张珺珺名字被浓血色涂红,炸出的血雾喷洒到每个过象者身上,新人们傻了般愣住。
“我……”韩乔惊魂未定看着自己剧烈颤抖、溅满鲜血的双手,“我只是、只是下意识求生本能……我……我会帮华姨实现遗愿……也会……去看望珺珺姐的家人……我会弥补……会弥补的……”
“没这个必要。”方宁淡淡说了句。
齐修回过神怒指韩乔:“你怎么能这样?人家那么优秀的高材生……”
“所以呢?!”韩乔突然怒不可遏嘶吼,“张珺珺是高材生所以她的命就更值钱?!我们这种职高出来的就活该当炮灰?!她就可以一进来就被人照顾?!哪怕她一直不是哭就是崩溃?!我父母都不可能为我去死!凭什么一个只相处几天的陌生人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如果刚刚是她拉我替她挡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愤怒因为我只是贱命一条?!”
齐修还想说什么被刘初豪硬拉走了。
神觅在破防的声嘶力竭中淡然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落泉,优雅擦了擦塞回内袋:“这是我的专属道具,别人用不了。”
方宁和高澈显然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反应。生肖巨像的碎裂和活生生的人炸成血雾并未引起其他人动荡,他们视若无睹,依旧在疯狂欢呼。
“什么样的引诱,能让神老板射出珍贵的子弹?”
沉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身边,神觅呼吸微不可察颤了下,他不动声色往前跨了一步:“分配任务吧。”
“我和沉局去见城主,高澈去我们之前没去到的地方找线索,宁姐韩乔扶光在街上打探消息,秦森齐修刘初豪去夜探宫殿以及再去查看下那座灰色监牢,早上六点在客栈一号雅间集合。”他没管还在歇斯底里的韩乔直接就分配了任务,“行动。”
“见城主不能空手,先去挑个礼品。”沉吟不是那么好被打发的,他看得出来神觅在躲避问题,但这老板隐藏的不止这一件事,现在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首要任务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以金玉都和他宫殿的华丽程度,他根本不缺钱和宝物,这种人礼物不是要挑贵而是要挑对,得投其所好才……”
“都准备好了。”神觅微微一笑。
“嗯?”沉吟一怔。
“趁城主还在游行正好去取。”他回头往客栈方向走,“来金玉都之前我刚睡了一觉精神很足,所以在你们休息的时候我又出去转了转,从各路信息中发现,这位城主最爱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子民的爱戴,除了定期的游行外,他还经常组织其它集体活动,甚至会放城民进入宫殿参加殿内举办的各类晚会,种种迹象都表明,他非常喜爱以及享受坐在高位被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我准备的大礼是……”
隐隐预感在沉吟心头直跳:“不会是……”
“是。”
十分钟后,沉吟盯着神觅搬出来的东西目瞪口呆。
“你是说,你真的用了大半天、模仿一百个人的字迹写了一百封感谢信?”
他头一转对着神觅肃然起敬:“拍马屁写鸡肋材料以及废话连篇且假大空文章的天才神觅同志,能不能来我局工作?我们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神觅弯着兴致勃勃的眉眼:“我现在年收入过百万,跳槽都是往高了走,翻个两倍不贪心吧?以及我需要关店,那装璜房租成本、裁员赔偿等你局得负责吧?我里面那些家具是不是也得……”
“也没那么需要了。”沉吟平静截断。
“你局真穷。”
“……”
“礼品有了,理由也有了。”沉吟咽下所有心酸,兀自搬起装满信的木箱就往外走,“一位享受追捧爱戴的城主,怎会拒绝子民们的感谢信?”
果不其然,他们向守卫说明来意守卫向城主汇报回来后,两人就被允许进入大殿。
“恭迎城主!明昭圣徳!千秋万代!”
“恭迎城主!明昭圣徳!千秋万代!”
“恭迎城主!明昭圣徳!千秋万代!”
“刚上朝,来得巧。”远远就听见大殿内气势恢宏的齐声朝拜,沉吟肩膀拱了下神觅,“怎么搞得跟皇帝登基似的。”
踏入大门时所有人都已安静,大殿和白天的灰暗景象已是天壤之别,数不清的蜡烛点得密密麻麻,导致室内光线比烈日还刺眼,生肖巨像依旧端坐两侧,不过已经少了两座。以及殿内比白天多出许多侍从和“上朝”的官员,和城主一样,都是正常人的身体但头戴瓷头套,画着诡异笑脸,腮红和唇色都红得不正常。
“拜见城主。”他们用从城民那学来的拜礼朝拜城主,并一同双手托举起装满信件的木箱。
“起身。”戴着玉帝瓷头套的城主发出声音,既浑厚又闷沉。
身边戴着类似于太监瓷头套的人旋即下来从他们手中取了木箱奉给城主。
“仿佛在跟一张人冥币说话。”沉吟在神觅耳边轻语。
神觅搓搓手指:“手痒,想点火。”
沉吟:“……我也。”
神觅:“。”
“这金玉都不仅发展情况跟哭笑村大相径庭,就连领导者的命运也截然相反,一个被唾骂一个被追捧。”沉吟低声和神觅交流,虽然这大殿内眼下鸦雀无声,但由于空间过大,用接近气声的音量说话,也不会显得突兀。
神觅思索片刻:“他们似乎一切都相反,但我总觉得,并非仅仅是对照面这么简单。”
城主接到信以后一张一张地看起来,即使戴着头套,但从他微微点头以及在字里行间反复摩挲的动作来看,他对信件内容相当满意。
“你到底写了什么?让他看得这么津津有味?”沉吟忍不住发问。
“……不重要。”神觅瞄着主位上聚精会神看信的人,有些后悔自己奉承太过,“他不会每一封都要看完吧?我们没这么多时间跟他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