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默时,方宁幽幽开口——
“你不会想知道的。”
“好了,抓紧时间吧。”她带头加快脚步往村口步去。
接近村口时,神觅看见熟悉的身影,他依旧直接等在任务地入口,不像他们需要走一段路。
“清规?”沉吟读出这人头上的名字,但与其他人不同,他只有名字没有年龄,看起来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人没显示年龄,而且……为什么自带柔光滤镜?”
“觅哥哥。”清规笑着向神觅打招呼,语气热情又温柔,加上发白的柔光滤镜,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神性光辉。
“清规。”神觅揉了揉他的头。
沉吟侧目,从接触到现在这位神秘而阴邪的沈老板似乎只对清规露出几分真情实意的温和。
“大家好,我是清规。”清规大方地向众人介绍起自己来,“是象墟创造的人,只活在象墟里,不过我和你们一样是过象者,会尽我所能帮着大家完成任务。”
“清规。”又有一人声音传来,“我来了。”
神觅一怔,抬眸望去,只见另一名和清规差不多大的少年从雾中跑来,头上有“扶光”二字,同样没有显示年龄。
到众人面前,他和清规互/点了头。神觅从互望的眼神中觉出,他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经像是多年的好友般默契。
“我是扶光。”少年说,他特意看向神觅,“是和清规一样的人。”
神觅冲他点了下头,自己已经猜到了。
“哦呦?稀奇啊。”方宁不冷不热笑了声,“象墟又给我们送人了,那这关过关人数就是十三……”她微微一愣,蹙眉扫视众人头顶,“不对啊,如果人都齐了且都到达任务地,红字就会消失啊,难道还有……”
“沉局?是沉局吗?!”
她话说一半果然又有声音从他们刚刚过来之地传来,神觅一听是叫沉局,转头的速度比被叫的人还快。
“秦森?”沉吟眉头一蹙,来人正是刚刚从特侦局调过来的那个新人,“你怎么也进来了?”
“呜呜呜呜沉局!!!”
秦森看到救命稻草般哭嚎着就扑过来,神觅眼疾手快将沉吟往旁边一推,秦森直接扑到了地上,但哭嚎还在继续。
“我刚准备去吃个早饭下夜班!突然就进了这里,全是白雾,还没有人呜呜呜我好害怕!!!”
沉吟直捏眉心,过去将人一把拎起来:“冷静点,别给我局丢脸。”
沉吟威压甚重,秦森被这声低喝吓得一下噤了声,只能拼命咬住嘴唇压制抽噎,腮帮子憋涨得鼓囊囊,加上他有点胖,眼睛又圆溜溜,看着像一只被惹怒的河豚。
沉吟:“……你是怎么进的特……上家单位?”
委屈鼓鼓的河豚:“我、我爸妈逼我考的,说是这单位稳定待遇好,我考得是、是文职……”
沉吟:“……为什么又申请到我这?”
委屈鼓鼓的河豚:“就我整理、整理资料的时候,老是看到一些太那啥的记录和照片,次次都受到巨大冲击,我、我有些承受不了,想着、想着你这里应该只是个虚设的形式单位,毕竟哪有那么多那啥的事件,我以为来这里能图个清闲和清净……”
“给我听好。”沉吟神情立时冷肃,“我这里没有一个职位跟清闲清净沾边,所处理的事件只会比那边更危险更匪夷所思,你要是接受不了趁早申请调回去,或者直接离职。”
真有魄力,神觅唇角悄悄勾起,比他在侦查局当总探长时更具领袖威仪了。
“沉局?”方宁上下打量着沉吟,“我就说帅哥气场怎会如此强悍,原来是个领导,哪个局的局长啊?”
“风水局。”沉吟三枚铜钱在手中一转,“要不要帮方女士算一卦?很准的。”
这话明显是忽悠人的,方宁嘴角鄙夷一撇:“我从不算命,这关哪来这么多神人?”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头上的字全部消失,众人看见村口的石墩上写着“哭笑村”。
“走吧。”神觅打头带着众人进去。
“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被赵秀华搀扶的张珺珺突然再次哭闹起来。
今天耽误的时间已经不少,神觅不免心急,他一步跨到张珺珺面前,依旧是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极尽阴森:“你当然可以独自呆在这,不过在象墟世界,但凡有人一天没有参与任务,等到夜间今明交汇时,下场就和马闯一样。”
神觅说完就自顾自走了,留下哭都哭不出来的张珺珺软着膝盖直发抖。赵秀华几乎是半拖着她前进,边拖还边念叨:“我们去我们去,哎呀姑娘,没事儿,我们按他们说的,努力过关就行了,只要过了关就能回去了,我刚刚听你说什么论文?你得好好回去完成论文呀,我姑娘也等着我叫她起床吃早饭呢……”
“来了,帮忙的人来了。”
一群人没走多久就有人迎了过来,是个男性老者,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嘴咧的角度非常诡异,几乎开到耳后跟,且像被固定住,即使在说话角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新人个个浑身发毛不寒而栗,只有老人才知道,这种程度在象墟只是小前菜。
沉吟虽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吓得浑身发抖,但也觉得这场景让他浑身有些刺挠。
“我是村里的会计,跟我来吧。”
老会计将众人带到村里的礼堂,神觅早开始四处观察,这礼堂里里外外挂着白布条,应该正在办白事,往里走了些果然看见礼堂中间摆着口漆黑大棺材,棺材旁是点着蜡烛的博古架,然而违和的是……
“白事点红烛?”沉吟点出问题所在。
除此之外,棺材两边已经排了两队披麻戴孝的人,此刻正背对他们。就在沉吟话落时,两队人忽然齐刷刷转身,众人一口凉气吸到肺底——
两排人一排像老会计那样咧着诡异的笑,一排人则是一副骇人哭丧脸,微张的嘴巴向下弯曲,全黑的眼中浑浊泪水如涌泉源源不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