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了。” 闫婧婧索性接过礼盒,顺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拉着恒雨的手腕,将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恒雨,心里早已悄悄欢喜起来:这孩子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眉眼利落又不失温柔,气质也大方,看着就很舒服。
恒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坐在沙发边缘,连后背都绷得笔直。她甚至不知道今天这一出是福是祸。
闫婧婧的态度看着温和,可那探究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像在 “接受审查”,之前准备好的那些 “剖白心意” 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暗自打鼓。
“会做饭吗?”闫婧婧率先打破沉默,开口就是一个接地气的问题。她觉得恒雨这孩子看着沉稳,第一眼看不透心思,便想从这些日常小事切入,慢慢了解。
“会!” 恒雨愣了一下,回过神 —— 自从上次跟梦金泽坦白后,她其实做了很多准备,包括怎么解释自己和梦苡棠的感情、怎么承诺会好好照顾小妞,甚至连应对 “反对” 的说辞都想好了,可没想到闫婧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问的竟是 “会不会做饭”。
显然,之前的准备根本派不上用场,她只能慌忙顺着话回答。
“我们家糖糖啊,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在家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连煮个面条都能把锅烧糊。”闫婧婧说着,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恒雨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顺眼,不止整张脸长得漂亮,连眉毛、眼睛、鼻子这些五官单独看,都精致得很。
“没关系,我会做就好。” 恒雨赶紧表态,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这点生存技能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闫婧婧满意地点点头,又接着问:“多大了?”
“三十岁。” 恒雨老实回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闫婧婧的问题暂时没提 “感情” 这件事,或许情况没她想的那么糟。
“哦,比我们家糖糖大五岁啊……” 闫婧婧拖着长音,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几秒才悠悠地说,“倒也没事,女孩子大几岁好,心思更细,也更会疼人。”
恒雨忍不住转头看向坐在一旁 “装透明” 的梦金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这未来丈母娘的反映,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梦金泽感受到恒雨投来的求助目光,抬头冲她递了个 “放心” 的眼神,随即走到闫婧婧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老婆,你歇会儿再问。”
“歇什么歇?我跟孩子聊天呢,你插什么嘴?” 闫婧婧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 “你别碍事” 的不满,随即又朝他挥挥手,“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去给孩子拿点喝的,有刚榨的橙汁。”
“不用麻烦伯父,我不渴。” 恒雨赶紧摆手,生怕再给他们添麻烦,可话刚说完,就被闫婧婧笑着打断:“没事,家里有,让他去拿,别跟我们客气。”
梦金泽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临走前还不忘给恒雨递了个“忍忍就好”的眼神,看得恒雨心里又好笑又放松了些 —— 原来梦苡棠的家人,这么生活化。
“那我们继续说。” 闫婧婧的目光重新落回恒雨身上,语气又温和了些,“家里有几口人啊?平时跟家人住在一起吗?”
“就我一个人住。” 恒雨老实回答,关于家庭,她其实很少跟人提起,此刻说出来,竟也没觉得别扭。
“孤儿?” 闫婧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关切,语气也放轻了些,她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我爸还在。” 恒雨赶紧解释,怕她误会,“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后来我成年之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她顿了顿,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孤儿,可能细说起来还是个孤儿吧,就是还有个血缘上的爸爸。
“对不起啊,孩子,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闫婧婧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带着长辈的心疼,“都怪我,问得太冒失了。”
“没关系,过去很多年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恒雨笑了笑,笑容里确实看不出丝毫伤心的成分。不是故作坚强,而是这么多年过去,关于妈妈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只有在偶尔的梦里,才会隐约记得自己曾经也有过妈妈的陪伴。
闫婧婧看着她眼底的坦然,心里更疼了。这么漂亮能干的孩子,小时候竟然没了妈妈,肯定受了不少苦。她没再追问过去,转而换了个话题:“那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有没有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