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腰上的伤受得实在太值得了,若不是这伤,哪能看到小妞这么紧张自己的模样,哪能让两人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
“疼吗?” 梦苡棠涂药的动作更轻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不疼。” 恒雨摇摇头,眼神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一点都不疼了。”
文于琪把云洛阳拉到客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飞速回想:刚才卧室里那个女孩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了,是在去年百鸣集团的客户答谢会上,冷雨然还特意拉着这女孩过来跟她介绍过。
当时她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冷雨然对这女孩的态度,确实熟得有些过分。
这边文于琪在梳理记忆,那边的云洛阳还完全处于蒙圈状态。她还没从 “自己撞伤恒雨” 的愧疚里缓过来,又突然看到恒雨抱着一个陌生女孩哭的刺激场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发直地盯着文于琪,连对方拉着她走了几步都没反应过来。
“文总……” 就在这时,梦苡棠从卧室里端着水杯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文于琪还站在不远处,瞬间想起自己刚才扑在恒雨怀里哭的样子,脸颊瞬间发烫,只觉得格外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打招呼,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文于琪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脸上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丝毫没提刚才的尴尬场景,不动声色地看向卧室方向,语气平淡地问:“她没事吧?腰上的伤看着不轻。”
“她说没事……” 梦苡棠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杯壁,心里却完全不相信恒雨的话。刚才看到那道红肿的伤痕时,她的心都揪紧了,可恒雨一直说 “不疼”“没事”,她也拗不过。
文于琪这才反应过来梦苡棠手里还端着空水杯,立刻转头推了推身边还在发愣的云洛阳:“水,云洛阳去倒杯水。”
“啊?额,马上!” 云洛阳被推得一个趔趄,终于从懵圈状态中惊醒,赶紧接过梦苡棠手里的水杯,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跑,连杯子的把手都差点抓反。
“梦小姐是吧?” 文于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梦苡棠,语气温和了几分。
“文总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梦苡棠。” 梦苡棠轻轻点了下头,姿态放得很低 —— 她知道文于琪是恒雨的合作伙伴,身份不一般,自然不敢怠慢。
文于琪点点头,话锋一转,又绕回恒雨的伤势上:“那个…… 苡棠,你一会儿劝劝恒雨,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腰上的伤可大可小,万一伤到筋骨,拖久了容易留后遗症。”
她其实对恒雨的过去了解得不算太多。她们认识也才三四年,而且之前,恒雨一直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所以文于琪并不知道,对从前的恒雨来讲,这点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受伤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梦苡棠和文于琪不同。她认识恒雨的时间虽不满一年,对恒雨的了解却要深得多。毕竟冷雨然总会有意无意跟她聊起恒雨的过往,而恒雨对她,也从来没有避讳过什么。
“好的,谢谢。” 梦苡棠接过云洛阳递来的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让她稍稍平复了尴尬,道了声谢后,转身又进了卧室。
客厅里,云洛阳看着文于琪的背影,心里的担忧渐渐冒了出来。她不清楚文于琪现在是什么心思,可自己是真的被刚才的场景震撼到了。
卧室里那俩人相拥的模样,眼里的情意根本藏不住,关系再明显不过。
虽然她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冷雨然、恒雨和文于琪之间的感情有些微妙,却从来没往 “爱情” 这方面想过,总觉得她们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可现在亲眼所见,她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冲击力实在太大,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你没事吧?” 云洛阳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又不是我受伤。” 文于琪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下这情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杵在这里像个电灯泡,实在尴尬,着实让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