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头看向云洛阳,放软了语气安慰:“嘿嘿~洛阳,我又不是要生孩子,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她故意开了个玩笑,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能看出来,云洛阳是真的被吓到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等她去医院,这孩子先自己吓哭了。
云洛阳脚步猛地一顿,愣愣地看着恒雨,眼眶里的眼泪还在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安:“可是…… 可万一真的骨折了怎么办?我听说骨折要打石膏,还要养好久……” 她越说越慌,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恒雨绑着石膏、行动不便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不会的,骨折不是这样的疼法。” 恒雨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想让她安心,“真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你去楼下药店帮我买点擦外伤的药膏,再带盒消炎和止疼的药就行。”
“好!我马上就去!” 云洛阳像是得了指令,立刻擦干眼泪,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那慌乱的样子,倒像是生怕晚一秒恒雨的伤就会加重。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文于琪看着云洛阳跑远的背影,又蹲下身,平视着恒雨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她总觉得,恒雨是在硬撑。
“真不用,别小题大做了。” 恒雨咬了咬牙,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往卧室走,“帮我拿点冰块,先冷敷一下能好点。”
文于琪没再多说,转身去冰箱拿了冰袋,裹上毛巾,跟着恒雨走进了卧室。
天下的事,有时就是这么巧。
梦苡棠拿着冷雨然偷偷塞给她的房卡,刚走到酒店走廊,就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一间房里跑出来。她心里疑惑,抬头看了一眼那间房的房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房卡,发现号码竟然一模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房卡贴在了门锁上,“嘀” 的一声,门开了。
推门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梦苡棠心里还琢磨着,刚刚那个人该不会是小偷吧?
可下一秒,卧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梦苡棠的心。
先是一声压抑的 “嗯~~”,那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缱绻,让她瞬间攥紧了手心。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疼吗?”
然后,是她朝思暮想了一个多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虚弱:“嗯…… 有点……”
最后,那陌生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满是体贴:“那我轻点……”
这些细碎的对话落在耳里,瞬间在梦苡棠脑海里勾勒出一幅让她窒息的画面。
明明只是几句模糊的话,可她却控制不住地脑补出更多细节:或许她们正依偎在一起,或许恒雨正笑着回应那个女人,或许…… 或许在她苦苦等待的这些日子里,恒雨早就有了新欢。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甚至没心思去分辨那个女人的声音是谁 —— 她只知道,里面是恒雨,和另一个女人。
伸向卧室门把手的手臂猛地顿住,又悄悄缩了回来。指尖冰凉,连带着心里也一片寒凉。
梦苡棠皱着眉在客厅里打转,脚步慌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退走吧?可她明明是来逮恒雨回去的,是来问清楚为什么突然失联的;敲门吧?她又怕推开门,看到的是让她彻底崩溃的场景。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脑补逼哭时,冷雨然那天在咖啡厅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要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徒劳的,如果你心里有这份坚定,为什么不自己去把她逮回来?”
是啊,她等了一个多月,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满怀期待等到心灰意冷,好不容易拿到房卡找到这里,怎么能因为几句模糊的声音就退缩?就算真的看到不想看的画面,她也要问清楚!
梦苡棠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攥紧拳头,猛地推开了卧室门 ——
门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 “亲密画面” 并没有出现。等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让她愣住的场景:文于琪半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管药膏,脸上满是惊讶;恒雨坐在床上,腰间的衣服被掀开一角,露出那道狰狞的红色伤痕,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