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于琪捏着小票，看着眼前一人一 “孩” 的模样，无奈地翻白眼，“你怎么不去打劫。”嘴上吐槽着，手指却把小票仔细叠好，塞进了包里。

恒雨只是弯着嘴角笑，没接话。这些天多亏了云洛阳，总像个精力旺盛的小太阳，时不时闹出些 “自找虐” 的笑话，才让她偶尔觉得，这压抑的日子或许没那么难熬。

“恒雨，吃完饭跟我一起去打电玩好不好？新开的那家游戏厅，有超好玩的赛车游戏！” 云洛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还能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恒雨，满是期待。

“不去。” 恒雨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难不成你要陪她逛街？” 云洛阳立刻皱起眉，放下筷子，一副 “过来人教你避坑” 的得意神情，压低声音警告恒雨，“我跟你说啊，陪她逛街会累死的！比你上班加班加在一起还要累，你可千万别去！”

“你、说、什、么！” 文于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慢悠悠地将 “魔爪” 伸向云洛阳的耳朵，指尖都快碰到耳廓了，却被云洛阳眼疾手快地躲开，还顺势往旁边挪了挪。

“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云洛阳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连滚带爬地从文于琪身边挪到恒雨旁边坐下，紧紧挨着恒雨的胳膊，像是找到了 “保护伞”。

“去呗，恒雨你就陪我去嘛！” 云洛阳又开始软磨硬泡，蹭了蹭恒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不然你就得留下来给她当苦工，陪她逛一下午街，多惨啊。”

“你没完了是吧？！” 文于琪瞪着她，眼神里带着 “再闹我就收拾你” 的威胁。

“我可没兴趣帮别人照看孩子。” 恒雨耸耸肩，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继续吃饭，语气平淡。

“不用你照看，扔一边就行。” 文于琪悠悠地补了一句，眼神扫过云洛阳。

“咳～咳～” 恒雨被这话呛得连连咳嗽，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她是真没料到，一向清冷的文于琪，也会有这么 “有趣” 的一面。

云洛阳龇牙咧嘴地想反驳，刚要开口，就被文于琪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瘪瘪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看着眼前温馨又热闹的画面，恒雨心里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周围的一切撞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 她又想起了梦苡棠。

想起大年初一，梦苡棠看到自己时惊喜的目光；想起空中表演时，她惊慌失措扑过来的样子；想起那个温馨的早晨，两人一起从沉睡中醒来，阳光洒在被子上，连空气都带着甜意…… 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月，却像做了一场永远醒不了的梦。

那些温情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演，演得越逼真，心口的疼就越清晰。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接过梦金泽手里那张照片，是不是一切都还有周旋的余地？是不是现在，她还能像这样坐在梦苡棠身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些琐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想什么呢？饭都快凉了。” 文于琪注意到她走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恒雨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只是那口饭菜，嚼在嘴里却没了滋味。

午餐后，文于琪果然没改主意，宣布要去逛商场买换季的衣服。她和恒雨并肩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不缓，偶尔讨论两句店铺的新款。

云洛阳则一脸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头埋在手机屏幕里打游戏，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逛街最无聊了”“还不如去打电玩”，活像个被强行拉出来的小朋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文于琪完全没在意身后云洛阳的抱怨，反倒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恒雨，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她总觉得恒雨最近太反常了，以前那个雷厉风行、连笑都带着几分疏离的人，如今不仅话变多了，连眼神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柔和，甚至偶尔会对着空气发呆。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连性格都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