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然姐。” 梦苡棠停下脚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浅得像一层薄纱，稍纵即逝，眼底的疲惫和失落根本藏不住。

“好一段时间没见了哈，最近还好吗？” 冷雨然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慢慢往前走，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心里满是怜惜。

“嗯，好久不见。” 梦苡棠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有没有空，跟我聊一聊？” 冷雨然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这就是恒雨那蠢货所谓的 “处理方式”？把好好一个鲜活的女孩折磨得没了灵气，连眼神都空了，她实在看不下去。

“嗯？” 梦苡棠像是没听清，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几分涣散，显然还没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

“我想跟你聊聊。” 冷雨然一字一句认真重复，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郑重。

“哦。” 梦苡棠的回答依旧简洁得像在应付，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冷雨然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两人沉默地走到二楼的咖啡厅，刚进门，梦苡棠就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靠窗位置，熟练地坐下，那是她们以前常来的位置，恒雨总说这里既能看到楼下的人来人往。

“恒雨就喜欢坐这个位置。” 冷雨然在她对面坐下，故意提起这个细节，试图拉近距离，打破沉默。

梦苡棠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的纹路，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底的光暗了暗。

“她没再联系你吗？” 冷雨然没再绕弯子，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梦苡棠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如果再选一次，知道会是现在这样，你会不会后悔遇见她？” 冷雨然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怕这个答案会让梦苡棠更难过，却又忍不住想知道，这段感情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梦苡棠还是摇头，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坚定了些。

“为什么？” 冷雨然追问，她实在不懂，明明被伤成这样，为什么还不肯说一句 “后悔”。

“雨然姐，遇见她这件事，我没的选择。” 梦苡棠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多了几分清亮的坚定，“但是爱上她，是我对自己最诚恳的交代。我不后悔，以后也不会。” 那些相处的甜蜜，那些心动的瞬间，都真实地存在过，怎么会后悔？

冷雨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忍不住问出了最残忍的问题：“那如果…… 她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呢？”

梦苡棠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那我这一辈子，就只剩下等她这一件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这个答案在心里已经藏了很久，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式。

“喂，小警官，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是吧？” 文于琪站在沙发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沙发前的人，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她实在没料到，云洛阳熟络起来会这么 “不见外”—— 当初只是心软说让她住一晚，没成想这人从年三十赖到现在，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文于琪一向规律的生活，就这么被搅得乱了套。原本整洁的茶几上，堆满了云洛阳从外面拎回来的零食袋和啤酒罐，连她最喜欢的青瓷茶杯都被挤到了角落；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云洛阳的外套，皱巴巴的，跟她叠得整整齐齐的抱枕格格不入；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不小，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可沙发上的人却压根没看，只顾着低头玩平板。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嘛，陪你过年多好。” 云洛阳盘腿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怀里抱着文于琪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正沉浸在游戏里，连头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