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儿了?”梦苡棠攥着衣角,小声问江林,目光还下意识地往恒雨离开的方向瞟,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安。
“应该是去见七叔了。” 江林往嘴里塞了颗口香糖,含糊地应着,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拳台四周。
“七叔?” 梦苡棠皱起眉,这个称呼听着不像好人。
“嗯,一会儿有场重头戏,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江林下巴朝拳击台的方向点了点,卖了个关子。
梦苡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台上还没人。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啊?在家看电视不是更清楚吗?”
江林嚼口香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转头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惊讶:“啊?我姐没跟你说?”
“说什么?” 梦苡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完全跟不上江林的话头。
“这里是地下拳馆,他们打的是黑拳,没有裁判,也没有规则限制,电视上根本播不了这种。” 江林嚼着口香糖,慢条斯理地解释,眼神里带着点 “果然如此” 的了然 —— 看来这位梦小姐,是真的对自家姐姐的另一重世界一无所知。
“啊?” 梦苡棠的声音拔高了些,又慌忙压低,心脏 “咚咚” 狂跳起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黑拳?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吗?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子,指尖冰凉:“那…… 那这不是犯法的吗?” 后半句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还好吧,只要不出人命,一般没人管。” 江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聊天气,“算是灰色地带吧。而且现在是七叔在打理,比以前规矩多了,算‘正规’的了。” 他说着,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丝毫没察觉到梦苡棠紧绷的神经。
为了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梦苡棠刻意避开了 “黑拳” 的话题,看向江林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一直叫恒雨‘姐姐’呀?”
“她是我表姐啊。” 江林随口应着,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视线又飘回了拳台方向。
“表姐…… 可你姓江,她……” 梦苡棠小声嘀咕,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关系,还是觉得有些绕。
“嗨,我随我妈姓呗。” 江林转头看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表情夸张得有些滑稽,“你该不会不知道,影姐是我亲妈吧?” 他是真没想到,恒雨连这点背景都没跟梦苡棠提过。
梦苡棠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泛起尴尬的红晕,下意识地找补道:“嗯…… 影姐看起来特别年轻,一点都不像……”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只好含糊地收了尾。
“嗨,这有啥。” 江林倒是毫不在意,索性把关系掰扯清楚,“影姐是恒雨的亲姑姑,也是我的亲妈,所以她是我姐。”江林又解释一遍。
“那……恒雨她……姓什么?”这个问题在梦苡棠心里盘桓了许久,终于借着话题问了出来。公司里人人都喊 “恒总”,但是总觉得这个姓好奇怪。
“恒雨就姓恒啊,” 江林嚼着口香糖,说得轻描淡写,“她跟我一样,都随妈妈姓,这有啥好奇怪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随意了些,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是打小就没见过我爸,连他姓啥都不知道。我姐嘛…… 虽说有爸,可跟没有也差不多。”
这些事在他们的圈子里本就不算秘密,江林也乐得跟梦苡棠多说两句 —— 毕竟除了燕宁,恒雨还从没带过别的女孩子来这地方。想到燕宁,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燕飞,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这人有点碍眼,得想办法解决掉才行。
“她…… 她没跟我说过这些。” 梦苡棠声音也低了下去,“不好意思,问了这么多……”
“没有的事。”江林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见她还是一副紧绷的样子,索性打开了话匣子,跟她絮絮叨叨讲起了拳馆里的门道 —— 哪些人是常客,哪些规矩是碰不得的,七叔的威望有多高,还有恒雨在这里的分量……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核心意思却只有一个:有恒雨在,再加上七叔镇着,这里没人敢乱来,让她尽管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