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小杨见状,赶紧快步跟上去,想帮恒雨开车门。
“开副驾。” 恒雨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杨赶紧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车门。恒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梦苡棠放进座椅里,又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 —— 手指碰到她温热的手腕时,忍不住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烫?
她直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轻轻盖在梦苡棠身上,又掖了掖边角,生怕她着凉。
坐进驾驶座,恒雨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着梦苡棠熟睡的侧脸 ——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像个偷喝了酒的小猫。
该带她去哪里?这是个问题。滨河小区她去过,梦苡棠家里没人……再说醉成这样,贸然送回去也不合适。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索性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心有灵犀是一个概率问题。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看,这更像是 “自我服务偏差” 在作祟 —— 人们总习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将目光紧紧锁在在意的人或事上,那些偶然重叠的念头、恰巧同步的举动,本是概率里的寻常,却因这份 “格外关注”,被镀上了 “默契” 的光环。
两个真心在乎彼此的人,本就会把对方放进无数个细碎的瞬间里,想起对方的喜好,念及对方的处境,这般频繁的 “想起”,难免会撞上几次巧合。与其深究背后的原理,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份惊喜。
可此刻的梦苡棠,半点没心思琢磨跟恒雨之间是否有 “灵犀”。
她靠在副驾座椅上,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平稳,浑身肌肉却绷得发僵 —— 装醉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在恒雨的气息就在身边萦绕时,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若是换了冷雨然来演这出戏,定是行云流水般自然,哪像自己这般,连指尖都在悄悄发抖。
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文于东的提议呢?此刻的不自在,比连续站八个小时晚宴还难熬。
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引擎声熄灭的瞬间,梦苡棠的神经又紧绷了几分。她感觉到恒雨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指尖轻轻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 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暖意,让她差点没忍住睁开眼睛。
“你这是喝了多少?” 恒雨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叹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几杯红酒就醉的人,还敢去碰洋酒?” 眼底却泛着心疼,心里早就给文于东记了一笔 —— 等回头,要找他算清楚。
恒雨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狠厉从不会藏着掖着,反倒像淬了冷光的刀,明晃晃地摆着 —— 谁若碰了她在意的人、犯了她的底线,她从不会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顾子凡当初不过是在酒局上对冷雨然说了句轻佻的调戏话,还没等冷雨然自己动手,恒雨就动了雷霆手段:抢了他名下的公司,零成本。
姜凯然更惨,不过是说了一句轻蔑的话,转头就被恒雨踹下神坛 —— 挖走他公司的核心团队,抢走他核心的技术专利,曝光他财务上的漏洞,短短一个月,就让他从 “青年企业家” 跌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最后落得倾家荡产。
而佐藤令却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抓住梦苡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只想着恒雨秋后算账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
恒雨就是这样,也从不会藏着掖着。谁要敢踩她的线,伤她的人,势必会付出血的代价。
梦苡棠悄悄眯了眯眼,透过眼缝打量着周围。电梯上行,门开后是简洁的走廊,直到恒雨推开门,她才真正愣住 —— 这和她想象中恒雨的家,差得太远了。没有奢华的装饰,也没有阔绰的空间,不过七八十平米的小公寓,装修是利落的黑白配色,连家具都透着股 “禁欲” 的简洁,唯有卧室里那扇落地窗,让整个房间亮堂了些,窗前铺着块黑白格子地毯,透着点生活的软意。
恒雨把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的瞬间,梦苡棠又赶紧闭上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等会儿该怎么 “醒” 才自然?是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坐起来,还是先哼唧两声再睁眼?
正在她纠结时,门锁一声轻响,恒雨端着水杯和湿毛巾走了进来。梦苡棠立刻屏住呼吸,假装睡得更沉。她感觉到恒雨坐在床边,微凉的湿毛巾敷在额头上,瞬间驱散了些许酒意带来的燥热;接着,恒雨的指尖轻轻掀开她的衣领,开始一颗一颗解她衬衣的扣子。
梦苡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 她原以为,恒雨只是想帮她解开领口透气,可指尖继续往下的动作,让她瞬间慌了神。脸颊的热度噌地往上窜,连耳尖都烧得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尴尬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