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把公主拉来当苦力消耗体力的……” 梦苡棠小声嘀咕着,心里还在心疼那个没能赖床的周末早晨 —— 被窝里的暖意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实在可惜了这难得的清闲。
梦金泽挥动球拍,手腕轻转带起一阵风,随即弯下腰,双膝微曲,重心下沉,摆出标准的接球预备姿势,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开始吧?”
“好!”
梦苡棠走到端线后站定,脚踩在中点与边线的假定延长线之间,身姿挺拔如松。她深吸一口气,双臂一同向下划弧再顺势上扬,掌心托着的网球从伸展的左手中垂直抛向空中,银亮的球体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身体随着球的起落缓缓向前转动,肩膀带动手臂,球拍在身后划出个流畅的环绕,随即像蓄满力的弹簧般向前猛挥 ——“啪” 的一声脆响,球带着旋转飞向对方场地。
她发球的动作柔美得像在跳舞,手臂舒展时带着行云流水的韵律,转体挥拍又透着干脆利落的力道,连贯性十足。再配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每一个起伏都藏着青春的活力,看得场边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惊艳。
其实这算得上是一场高手间的较量。虽说梦苡棠这些年疏于练习,体力早已跟不上从前,可球拍在她手里一抬一挥,那架势、那落点,全是专业水准的底子,丝毫没丢。
梦金泽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年纪摆在那儿,可他那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紧实身材,早已默默证明了他在运动上付出的坚持。运动这块,他向来是全能的,无论什么项目,上手就能玩得有模有样。
按说这种级别的较量,怎么也得打个三盘两胜分个胜负才像样。可这一老一少才打了四十多分钟,就双双瘫在了场边。两人并排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梦苡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一时半会儿没法平稳下来。到底多久没正经运动了?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觉得胳膊腿都像灌了铅。
“你这样可不行啊!” 梦金泽拧开矿泉水瓶递过去,朝女儿抬了抬下巴,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居然跑不过我这个快五十岁的人?”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的倔脾气了,以前就总爱用这招刺激她,一激一个准。
梦苡棠接过水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缓过点劲来,抱怨道:“我又不像你,天天泡在学校里,没事就来球场挥两拍,体力自然比我好得多。”
这小丫头今天倒是没急着跳起来反驳,也没梗着脖子要证明自己,真是难得。
“嗯!我决定了,以后得多带你过来练练球。” 梦金泽拧上瓶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缺乏锻炼,一个个身体素质还不如我们这些老头子。”
嘴上说着锻炼的事,他心里却还在打转 —— 从哪里才能更委婉地切入正题,套出女儿那点秘密呢?
梦苡棠连忙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您可别!我忙得脚不沾地,可没您这么清闲,哪有时间天天来打球啊。”
“忙什么?” 梦金泽眼睛一亮,逮着机会就见缝插针,心里暗自得意这问话时机够高明,“谈恋爱了?”
梦苡棠听到 “恋爱” 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恍惚了几秒。她现在都闹不清自己跟恒雨算不算谈恋爱 —— 每天夜里偷偷摸摸地见面,只敢在黑暗里相拥亲吻,关系说得清道不明。
犹豫片刻,她看着父亲,突然觉得或许能从这个过来人这里找到答案,毕竟是大学教授,总该有些独到的见解。于是她抬起头,轻声问:“爸,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梦金泽一听女儿这疑问,心里暗喜 —— 看来自己这话题算是切到点子上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慢悠悠地解释:“这个简单,抱一下就知道了。”
“嗯?”
梦苡棠彻底没听明白,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疑惑地望着爸爸。这可是关乎心意的复杂问题,怎么会是抱一下就能搞清楚的?她跟恒雨之间,何止只是抱一下…… 可到现在,不还是稀里糊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