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这块翠料到戚焕房中,戚焕坐于暖炕边,睡不着觉对着炭盆出神。
“爹,您快看这个。”冬日寒冷,藏春额角却已经渗出细汗。
戚焕接过翠料,仔细端详:“这是上好的金丝种老坑料。”他指尖感受着料子的细腻,“不过这种料子虽美,却性脆,内里金丝棉絮分布天然,结构极易崩裂,强行在里面做手脚,整块料子立时就会报废。”
也就是说下毒之人,绝无可能在原配的翡翠头面里□□,藏春的思绪瞬间开阔,与戚焕商议着去汴京的事情。
戚焕喉头哽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孩子们都长大,他是越来越没用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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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牢城营深处,戚风堂还穿着被捕时的云峰白衫,背对着铁栅门,坐在铺着蒲草的土炕上。
变故陡生,他甚至来不及对家中交代一句,便身陷囹圄。
铁链哗啦作响,栅门被打开,戚风堂听见动静,起身张望。
一个穿着桃红袄裙,身形丰腴的女子被两名牢子几乎是推搡着扔了进来,栅门随即“哐当”锁死。
外头传来牢子粗嘎不耐的催促:“你家花了重金疏通,只此一晚,动作麻利点!误了时辰,爷爷可不候!”
昏暗光线下,戚风堂看着那含羞带怯的女子,心里隐约有个……不好的念头。
女子怯生生上前,声音发颤:“大少爷好,奴婢叫素娟,我们…快些吧,不然奴婢回去没法儿交代……”她虽然也有些羞涩,但想着宋明音的交代和承诺给她的银钱,而且戚风堂相貌堂堂,她也没什么委屈的。
便壮着胆子上前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要主动,要主动。
戚风堂瞬间明白了这荒唐用意,顿感五内俱焚,他侧身避开,让自己有个喘息的机会,面上尽力维持着平静,问道:“这位姑娘,是谁让你过来的?”
“是……二小姐。”素娟低着头,照着大夫人的吩咐回答。
“二小姐?”戚风堂眉头紧锁,连退两步拉开距离,藏春,藏春,她。戚风堂怎么也不相信藏春会做出来这么荒唐的事。
倒十分像是…他娘能做出来的。
“素娟姑娘?”
素娟点点头。
偌大的戚家,他的亲娘这么早就放弃了他,只惦记着要孙子,戚风堂说不伤心失望也是假的。
“素娟姑娘,”戚风堂稳住心神,语气尽量平和,“你替我做件事,比……比眼下这事要紧百倍,你回去告诉二小姐,让她去我书房顶层的暗匣,还有工坊西墙第三块松动的砖后,取我的设计草图和剩余的翡翠料子,这些东西或许还能保我的性命。”
素娟一愣,面露不情愿,“大少爷,这这不归奴婢管呀。”她声音有些发嗲:“大少爷,你就听话吧…您不用做什么,奴婢自己来就行。”
她想着自己的任务,又壮着胆子凑近些,刻意挺了挺胸脯,“您……您就别耽搁了……”
素娟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试图引导戚风堂也往那里看。
宋明音挑中她们几个,就是看在胸大,屁股大,好生养,况且一般男人见了她都是欢喜得不得了。
戚风堂扶额,原地转了一个圈,头在冰凉的牢壁上抵了一会,让自己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素娟姑娘,你听我说,你回去以后只管跟大夫人说,事情已经……成了,然后将我交代你的事办好,到时让二小姐给你酬劳,也是一样的,你还省些力气,可好?”
素娟还是有些不乐意,她若真的能生下个儿子,说不定戚家的财产还有份呢?
“大少爷…你就从了罢…”
戚风堂连连后退,被逼至湫隘的墙角,企图用冰冷的现实唤醒她的理智,“我爹的儿子不止我一个,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情,最后继承财产的也只会是二少爷。”
素娟果然一怔,开始犹豫。
戚风堂继续打碎她的梦,“若我此番真被定了死罪,按律便是抄家灭门,那时别说孩子了,就连你也逃不过,倒不如现在拿着实惠的银子,办点小事稳妥。”
这番话彻底浇灭了素娟的妄念,她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奴婢明白了,大少爷放心,奴婢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