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席炽星盯着符峦溪刚刚站着的地方,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过生日的并不是他。
他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瓷白戒指,指尖微微用力,缓缓转动了一下。
席炽星眼底一片沉静,可微微下压的嘴角却暴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态。
片刻后,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切了一小块蛋糕,将剩下的重新装好,放到了冰箱里。
蛋糕的奶油甜而不腻,入口时还带着一点草莓特有的酸甜清香,恰好是符峦溪会喜欢的味道。
可席炽星却向来不喜欢甜食,这次虽然破天荒地多尝了两口,但就这么切下来的一小块蛋糕,最后也还是没能吃完。
他放下盘子,望着剩下的蛋糕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动。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席炽星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去,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缓缓阖上了眼。
本来只想闭目养神,可不知是这几日积攒的疲惫终于压了上来,还是雨夜里难得的安静让人卸下了防备,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逐渐平稳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恍惚间,席炽星感到大腿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到了他身上。
席炽星猛然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双带着醉意的眼眸。是符峦溪,对方正俯身凑在他面前,双目微睁,面色潮红,没什么力气的手十分不老实地扯着席炽星的衣服,借着那点力道晃晃悠悠地往上爬。
“生日……快乐……”符峦溪的语气含混不清,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听起来醉得不轻。
紧接着,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稍稍睁大了些,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含含糊糊地补充道:“他送你的礼物……全被小爷喝了!开心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甚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些期待的意味,像是等待着席炽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问你呢!”见席炽星不语,符峦溪不满地皱眉,扯着席炽星的衣服摇晃,手上没轻没重,不一会儿便把原本还算整齐的衣服扯得皱皱巴巴。
席炽星盯着他,除了最初睁眼时一闪而过的诧异,接下来便全是平静的审视。
“说啊,开心不开心?”始终得不到回应,符峦溪有些急切,语气都重了几分。
“席炽星,他是我的,你知道吗?”
“不许你抢!”这句明显有些激动,说话间,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席炽星平静地听着这些疯言疯语,顺便伸手扶住了即将栽下去的人。
符峦溪也十分不客气,得寸进尺般倒在他的肩头就睡了过去。睡梦间,还不安分地乱动,嘴上喋喋不休——
“你……也是我的……”
席炽星一愣,手放在符峦溪背上摩挲了几下,随后转腕变出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符峦溪的身体里。
“符峦溪”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抬头错愕地看向他,席炽星丝毫没有理会,拔出匕首朝正面也来了一刀。
“疯、子……”
席炽星没有反驳,自顾自地接连补刀:“再像,你也不是他。”
“你怎么……怎么可能看穿?我分明读取了你的记忆!”
席炽星不打算向他解释,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恶魂而已,也敢弑主?”
说话间,手上的人便化作一缕黑烟钻到了他手腕上的手链里。
十八颗黑色的珠子,只有一颗浅浅泛着银光,最中间的朱砂主珠黯淡无光。
“看够了吗,滚出来!”席炽星脸色阴沉,难得语气有几分强硬。
符峦溪听到这句话,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出来阻止了。
可他的目的是给席炽星造一场毕生难忘的梦,来当做今年的生日礼物,自然不能让他一开始就意识到在做梦,否则主动权就会易主。
可谁能想到梦里的他和席炽星竟是这样……符峦溪忍了又忍,好几次都想现身阻止。
可惜他的忍耐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席炽星很快就识破了,他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倒是我小看了你,这么快就识破这里是梦境了。”符峦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梦?”席炽星微微蹙眉,说话间透出一丝疑惑。
两人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中,符峦溪很快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席炽星不像是在故意装傻,那么也就是说……他刚刚根本没有识破这里是梦境。
符峦溪:“你……”
席炽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所以那缕恶魂才基于他的记忆造了一个假梦。准确来说,那不是梦,而是席炽星记忆较为深刻的瞬间。
他本以为只是恶魂集体叛主,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比他想的更加棘手。
席炽星眉间微微一沉,忽然伸出双手按住符峦溪的肩膀,俯身与他额头相抵。
符峦溪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挣扎,肩膀后缩,试图挣开他的钳制。
“别动。”席炽星有些不耐烦地沉声警告他。
语气阴沉得让符峦溪不由一怔,竟忘记了继续挣扎。席炽星便趁机查探清楚了符峦溪入梦术的由来。
“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