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单丽棠颤颤巍巍地，不知道是该先抬筷子还是先抬头，藤子悦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对不起。

“对不起。”

藤老师……

藤老师为什么要跟自己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察觉到你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藤子悦深深叹了口气，“你一个小孩，还从不开口这些事情，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毕竟我想，我在你心中应该是一个像拯救天使这样的存在吧。”她笑了笑：“抱歉啊，没尽到天使的义务。”

藤子悦说完之后眼睛突然一跳，感觉自己好像说多了。

她想起不久之前，那个草稿本。

她连忙清空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该干正事了。

“总之，恭喜你，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藤子悦望着对面始终低着头的小女孩，叹着气脱掉了手上的塑料手套。

拍拍头？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先让女孩抬起头来。

“你考了全省第三名，恭喜你。”

单丽棠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睛憋得红满了血丝，却硬生生地一滴眼泪都没掉。但是一说话肯定就憋不住了，她只能低着头不断地吃各种各样的烤串和丸子。

“不烫？”藤子悦有些诧异，又把自己面前的凉虾推给她。

超级烫的，舌头直接起了个疱。

一旁路过的人好奇地看着两个人风卷残云，这么瘦又这么能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街头大胃王挑战。

“美女美女，城管来啦！”小贩过来看到两个人的战果也是一惊，“下次来我送你们一份啊！这桌子必须撤了，不好意思啊！”

“行行行，下次还来啊老板。”

两个人迅速起身，藤子悦也不知道去哪，两个人慢慢走，就到了近江公园旁。

秋千还剩下一个位置，穿着蓝裙子的小孩虎视眈眈地看着走近的两人，藤子悦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牛乳棒棒糖，很快就解决了另一个位置的危机。

单丽棠还是低落地看着脚尖，藤子悦不禁有些郁闷，当年她考状元的时候还挺开心的，难道探花真就差这么多？

虽然她也很在意单丽棠好像喜欢她这件事情，但她觉得此时此刻最重要的。

单丽棠真的需要一个能够兜底的拥抱。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单丽棠，才发现她真的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感觉胸前又湿了一片。

“藤老师。”

“嗯？”

“其实我还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只是我……”

藤子悦背过身，在单丽棠看不见的位置，她给了顾卿一个警告的眼神。

“想清楚再告诉我。”藤子悦轻轻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