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绷紧了神经,看不到指尖在那些可怖的伤痕上玩味地跳跃。
“该纹个身的。”
撂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又被推在了梳妆台前,她来得算晚的,空位置很多。
满地都是丝袜和烟头,她犹豫着挑选了一支口红,轻轻用手指沾着,她趁人不注意,又刮掉表面一层,然后才抹在嘴唇上。
又是喧闹又毫无意义的几个晚上,顾卿对她的要求很简单,有人望向她时,她笑一笑就可以了,身体上的接触也尽量忍耐着,有更过分的举动时,他会制止。
也不一定。
她问需不需要一直笑,顾卿说那样反而没意思。
觥筹交错间,她发现灯光昏暗时,顾卿更像藤子悦了,尤其是两个人毫不在乎的眉眼,让她霎时间幻视。
但她很快就开始觉得痛苦,这些人有得把他当个男人,也有得肆无忌得把他当成女人,他更多时候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物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不该长得像藤子悦的。
想到这里她就心里生出剧烈的呕吐欲望,脸色苍白地到了厕所,冲着一片模糊的蹲便器,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没办法把藤老师和这样的景象联系在一起。
等她回到包间时,不知道从何处伸出的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随后是难以掩盖的酒腥和荤气,“没事吧?坐我旁边来。”
她到了灯光的另一片位置,勉强想起病房来。
消毒水的气味,到底存在过没有呢……
浅浅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单丽棠又回到了学校,早自习开始之前就倒头大睡。
周围吵闹的声音反而给了她安心的感觉,收作业的催促声,本子掉在地上,在课桌下面吃早饭一不小心咬穿塑料袋,粉笔滑动黑板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睡过去一上午。
但她没有,梦里她看见藤老师趴在讲台上,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轻轻折射着光,虽然自己也很困,但是想睁开眼才能接着……
终于在数学课前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她就开始写题,课本她在暑假就已经读过了,本身课本上的题目,无论是例题还是小测验都是很好的题目,就是太少了,但是也吃透了。
她鼓起勇气找所有科任老师要了一些题,结果大家说每年很多出版社和教辅机构都会送一些书来,都是免费的样品,让她随便拿。
于是角落里那堆尘封已久,全是灰的书堆,每天少一点,每天少一点,不到几天时间就默默搬空了。
京越回到宿舍哑然失笑,单丽棠选了几本最好的默默放在她桌上:“你需要吗,我看了一下,这几本感觉挺好的。”
京越一愣,然后用力单丽棠的手。
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