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单子要走了。”
气氛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有些微妙,大家面面相觑。
当然都知道对单丽棠来说,这是一个更好的机会。
方成说单丽棠是她见过的最擅长学习的人。
“子悦是最厉害的。”他嘻嘻一笑,“你们两个‘各安一隅’。”
“用错了吧?”
单丽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这么多人依依惜别。
“总觉得刚刚才和你熟悉起来,你就要走了。”方成有点失落,但还是嘴硬着:“不过比悦悦好,至少你还知道正儿八经说一声。”
“哇,你要去一中,那边压力可大了。”洪超显然是务实一些的人,“我给你介绍几个哥哥姐姐认识?免得你在那边被欺负。”
邹淑她们提前替单丽棠打包好了包裹,娟娟没说话,她手上又开始忙新的活路,她也没怎么读过书,但她从很小起就跟着住宿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干净的床单了,洪超之前投其所好,送了不少布料,刚好就拿来给单丽棠做一些床单被套。
放在编织袋里了。
今后那张小小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放上别人的行李。
芳芳安慰着众人:“哎呀,单妹说不定周末偶尔也会回来看看呢,是吧。”
单丽棠默默望着手里的书,心中忽然空落落的。
但她又觉得这样不好,明明是更好的机会,如果孩子气般地耍脾气不开心,说不定会得到什么惩罚。
邹淑小声问她:“存了多少钱啦,够不够去城里呀,万一考不到奖学金,你跟姐姐说,我们回来给你凑一点。”
单丽棠摇了摇头,笑着答谢她:“谢谢邹姐,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说的。”
在康尔那里也赚了足够的钱,和她打了招呼说要提前一些走,康尔把工资提前给了她,还约好寒假如果心有余力,一定接着来工作。
“可是那个时候你不是都高三了吗,还有没有时间呀。”
单丽棠点点头,轻声说:“一定要给我……留个店员的位置,康尔姐姐,我要赚钱上大学的。”
康尔不知怎么的眼眶还有点湿润,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又坚强又努力,虽然她没有明说过自己的身世,但是帮着她换衣服的时候多少还是能看见一些诡异又可怕的伤痕。
康尔还花了钱让番泳青帮忙算一卦,他本来不愿意的,但康尔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研读了一下牌面,番泳青也略感震惊,犹豫了许久,还是把解读的结果告诉了她,单丽棠大概有个十分不幸的童年,那些烫伤、砍痕和长年累月的青紫,烂痂新生的白,都在论证那些可怕的事实。
康尔本来是有些喜欢这个小女孩的,但是不知为何,她身上总笼罩着一种沉重又痛苦的神秘感,像包着刺的年轻的冰,不敢捂,也捂不住她表层的寒气。
在那之后,康尔彻底信了番泳青,对于单丽棠,只剩下真心的怜爱了。
番泳青只是简短地跟单丽棠道了别,顺便还感谢她当了许多件衣服的模特,虽然现在还没几个人买,但是点击率和阅读量都在疯长,据他说这是无偿为他的黑户生涯做一些贡献。
但她真要走的时候,他又迟疑了。
“你如果……”
番泳青咬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他似乎又觉得自己可笑。
但总觉得,多少有点必要。
万一呢。
“如果见到我在找的人,不要跟他产生任何瓜葛。”
“为什么呀?”康尔在一旁好奇地问。
“他会以非常诡异的方式,实现你的某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