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子悦打量着副驾上的白蕊,正如白浩描述的一样,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有点爱哭鼻子但特别争气,明明跟他是异卵双胞胎,等当两个人稍微长大一点,她就说要做姐姐。
藤子悦重重地叹着气。
白浩特意嘱咐她,不要欺负和责难自己的姐姐。
“白浩跟我说,他觉得也挺好的,反正你俩是双胞胎这样的缘分,就当他帮你把苦吃了。”
白蕊愣住了,出乎她意料,居然没有落下更大段的泪水,反而郑重地点点头,刚才那个脆弱哭着的小孩一样的人完全不见了。
“嗯。毕竟我们两个,有人任性了,另一个就要负起责任来。我在美国那边的事业也打理得还不错,爸妈在那边应该可以拿到永居。”
藤子悦在心里想,这一家人是有说法的。
“送你去机场吗?还是去家里坐一下。”
“说到这个,”白蕊冲她笑了起来,从手提袋里拿出了文件,“那套房子就送给你吧。我想我们家里人应该是没有勇气再踏足了,相关的纸质文件我也都完善了。”
临别的时候,白蕊和藤子悦同时停下来看向对方。
藤子悦从兜里拿出MP3,“特意留给你的东西不多,我从里面选了一下,把这个给你,里面是他写的歌,词是我唱的,编曲都是他编的。”
白蕊跟白浩如出一辙,在说话之前都需要先思考一段时间。
只不过她这次选择了行动,轻轻地抱了抱藤子悦,接过mp3,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
“我想给你这个,就跟我没去看过弟弟演出一样,他也没有到美国来看过我的画展,你有空或者有困难的话可以联系我。”
白蕊的助理也到了机场,她抬臂挥了挥手,俏皮地笑着:“不能再伤感了,再伤感下去生活和工作就要被耽误了,你也是。”
白浩说,白蕊虽然是个爱哭包,但是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
返程的路上,藤子悦想想还有点生气,白浩和他一家人都不怎么正常。
接下来去干什么呢,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这个地方对她也没有意义了。
主要是呆着有点难受。
回一趟“家”,把东西收拾一下,纷乱的时候整理一下东西总是没错的。
她麻木地下车,这几天进食就是单纯地填着胃。
茫然其实也很消耗能量。
她差点摔倒,几天下来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累得不能再累了。
还偏偏是六楼……
她一步一步挪着,好巧不巧衣服里的钥匙又从缝隙掉下了楼。
她索性赌气坐在楼梯上,自己总是这么倒霉,也得让自己的胃再熬一熬了,是没有一点力气再上一次楼梯了。
如果钥匙能自己飞上来就好了。
藤子悦这样想着,直到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随后就是钥匙清脆的晃动声。
单丽棠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藤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