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你也可以走，”藤子悦倒是认真翻起了他的作业，“你别学语文了，快认真看看数理化吧，我不懂你这个笨笨小脑袋怎么想着非要学理科的。”

“我才不走，”方成做了个鬼脸，“以前你神出鬼没的，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你在一起整晚上呢。”

“藤老师，”单丽棠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还是低着头：“……我这样会不会搞特殊呀。”

藤子悦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快走吧，就怕你没有搞特殊的勇气。”

等她走后，方成气不打一出来：“不是，单丽棠怎么还这么讨厌我呀！他是不是针对我？”

藤子悦没空搭理他，扯着他衣领子后面，看着他乱七八糟的过程就生气。

但还是得教，藤子悦叹着气。

等到放学的时候，藤子悦觉得自己嗓子快要罢工了，用最后一点力气告别了方成，方成又把一大堆舍不得回宿舍的人帮着赶走。

但是他漏掉了一个人。

“藤老师，请问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洪超站在藤子悦的面前，他最近异常沉默。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不再来找他了，他总是看着窗外或者板书发呆，比从前安静多了，成绩却没什么提高，把他父母急得总给学校打电话。

“是不是跟你娟姐有关？”藤子悦望了望洪超两只手紧紧背在身后，“你不会带着一叠钞票让我给她吧，我拒绝啊。”

洪超一副猜中了心事的样子，沮丧地把钱都拿出来，藤子悦目测了一下有十几张。

“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太好猜了了呀。”藤子悦又指了指他裤兜里露出一截的粉色信封：“那封信我倒是可以替你转交。”

洪超连连摇头，尴尬地把合身的校服往下拉：“信……信不重要，钱重要。娟姐不是还要钱赎回自己的孩子嘛，信就是说服她拿下这笔钱的。”

应该是自从春节见到风尘仆仆，并不光彩照人混在卖菜农民里的娟姐之后，他心里就一直觉得难受。

洪超低下头，“哎，藤老师，我才发现挣钱真的好难啊！周末抽空跟我那些不上进的，朋友们一起打工，发现人家比我厉害多了，我端盘子一天才几十。所以这里占大头的都是我的压岁钱。”

“你上次排班里多少名来着？咱们班一共六十个人，你排五十几来着？”

“33！”洪超气呼呼地，愤愤不平：“虽然比单姐这种差远了！也还是可以了好不好！”

“那你下次考班级13名，我会帮你，怎么样？”藤子悦笑着，“我帮你跟娟姐见面。”

全校的灯都熄灭了，洪超一直在旁边跟她讲，感觉自己年纪太小了，娟姐看不上自己，学习成绩也不好，还在三本和大专边缘徘徊，爸妈还想让他考个一本，读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藤子悦拍了拍他，还没说话，洪超就一个闪身躲开了她：“藤老师！你以后不要再听我说这些废话了！我要好好学习做出行动！再见！耽误您时间了，明天请您吃零食！”

随后他一溜烟就跑向宿舍，藤子悦目送他到了楼下，才拿出耳机。

两天之后，藤子悦笑眯眯地拿着卷子到办公室，主任一下就捕捉到了：“哎呀，藤老师，效率这么高！！来来来我看看！”

藤子悦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主任想接，却没拽得动。

“一共十套……”藤子悦胜券在握：“我很辛苦的，一张一天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