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开过了。
大概是在床下抽烟或者打电筒看漫画的时候发现的吧,上面还落着烟灰,打火机也不是家里超市卖的那种,还有涂鸦图案。
盒子外面的青苔还是生了厚厚一层,乱七八糟的杂志里还混着试卷,单丽棠认真看了看,讽刺地笑了起来,这么简单的卷子也能考成这样子。想起来床下也还有她留下的别的东西,小纸箱子里有几瓶酒精和碘伏,把绷带慢慢解开,一圈一圈缠在废纸上,床脚上。
用过的沾着血和脓液的胶带都生霉了,也不知道帮自己扔一下。
她把剩下的零钞又放了回来,安安稳稳地呆在铁盒里,火应该烧不穿铁,何况只是闹着玩玩一样的纵火呢?果然,她什么都没办法从这个家里带走。
过期的酒精最后一滴不剩地浸在纱布和床垫里,她又关了窗户。
其实还不少呢。
开完家长会,弟弟应该会回这个房间来休息一下吧。
单丽棠把打火机扔在门口,又拿走了手电筒,这样一来,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打火机了。
“我找不到东西的时候也很容易着急地摔倒。”单丽棠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拉好了门。
噢,这间屋子还放了不少稻草,也是她捡回来的。
她原路返回,唐哥正焦急地朝她招手,她点点头,翻回来的时候手被割得更深,刚才泼酒精的时候浸了下去,伤口生疼着搅着线和玻璃。
“我看你家里人回来了,咱们还是先分开,下午末班车菜市场见!”
单丽棠点点头,她早上只吃了点白面,奔跑时眼不住地发黑,好不容易到了人多的地方,却发现自己戴着手套有点太显眼了,她只能把手揣在包里。
广场附近还有庙会的尾声,单丽棠想着能不能赶快找一处干净的水龙头,把手里的玻璃渣子先洗出来,再顺便把手套洗好还给唐哥。
但是又饿又困,想来她自从上学以后长高了不少,也没有以前抗饿。
她低着头走着,想着怎样才能熬到下午五点。
“嗯……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你了。”
她猛然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藤子悦蹲在她面前,后面还站着方成和白浩。
“悦……呃,藤老师看你刚刚脸色白得很,给你整了两串糖葫芦。”方成有些别扭地伸出手,白浩拍了他一把,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她:“要好好相处啊,小朋友们。”
单丽棠刚想拿,却想起自己现在有些糟糕的手,三个人一下僵持在原地。
她跟以往一样低着头,直到红色的山楂准确地磕上了嘴唇:“真挺好吃。”藤子悦拽着方成的手,结果直接磕在她的牙上。
她着急地想说谢谢,音节还没发出来就差点掉下去,藤子悦好心提醒她:“糖葫芦你先叼着,这个也给你。”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绒布袋子装着的红包,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金元宝,看她还是没有伸手的意图,就直接揣在了她的包里:“刚刚庙会我抽的,里头塞了几颗玉米糖。”
“我抽的呢!”方成挥了挥拳,“下次说谢谢啊!”
“好啦阿成,那单同学,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