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对不起他的话，连个拥抱都没有。

“已经够好了，知足吧。”

“我爸妈对我的好真不及你们的十分之一，不然我早就去流浪了。”

方成帮白浩整理着卫衣帽子，白浩打掉他的手：“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们这种青春期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脸红吗？”

“你管我啦。”

三个人开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蓝色标识牌写着“珍石湖”。搬上小凳子，白浩刚下车就冻得受不了，又把夹克换成了羽绒服，装备都是他准备的，藤子悦买了不少三个人都喜欢吃的。

刚开始半个小时，方成还相当紧张，时刻盯着水面，在藤子悦面前钓一条大鱼肯定特别有面子。

一转头，藤子悦戴着耳机昏昏欲睡，白浩则反复拨弄着自己的围巾，鱼竿都草草地放在一旁。

看方成一副钓不上鱼又沉不住气的样子，白浩让他有什么想聊的就聊。

“你突然这样让我聊……家里的事我不太想说，我离开你们半年，也都在病房里……”

“说说学校啊，你不是高中生嘛。”

“不是被开除了吗！”

“新学校啊！”

“哦！说到这个，我们班上那个特别喜欢悦悦的女生好奇怪。”

方成总觉得单丽棠很不喜欢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摆出种种证据，她明明在学校里是个被孤立的角色，还要分出心来讨厌他：“一天基本上也不离开座位，都在学习，搞不懂怎么会有时间还来讨厌我。”

“特别喜欢子悦是什么意思呀？”白浩立刻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说不上来……不过大家都喜欢悦悦，他们说悦悦很有趣，课讲得也很好，哎呀，但是她就是有点奇怪那种。而且据我的经验看，家里有问题的人多少都沾点不正常，感觉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什么话，我和子悦可没过问过你家里的事啊。”

白浩批评起了方成，然后又看着一旁哈欠连天的藤子悦：“所以，老师，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是不是觉得人家可怜，给了她过度的关心？”

“关心就没有过度的。”藤子悦突然站起身，用力收着鱼线，稳稳地上来一条不算小的鲫鱼：“哈哈，开张啦，今晚上我不做饭咯。”

“可是悦悦不会担心被这种人赖上吗？”方成跟藤子悦红色小桶里那条鱼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种很缺爱的人，很容易像寄生虫一样的。”

“……你思想还挺朋克的。”白浩在一边评价着，转眼之间他也钓上来一条，还好体型不大，他现在收线手都抖个不停，不过袖子够大，倒也没人看出来。

“寄生虫太懦弱了，莬丝花倒还行。”

到了傍晚，三个人基本上都有收获。一路上驾着车，又到菜市场上趁着收摊前买了些汤料。

方成在跟白父白母打过招呼之后，就跑到厨房跟着白浩一起杀鱼，他看了一遍就马上学会了，他的吉他和贝斯也都是白浩教的，也是一两遍之后就有模有样。

厨房里热腾腾的锅，白色的鱼汤，扑腾着的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停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情，目目相对着。

“怎么啦，阿成。”

“没什么，白哥，咱们仨好久没这样聚在一起了，只是觉得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