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丽棠没舍得,趁康尔转过身,一个眼疾手快地迅速用餐垫把所有食物打了包,一下塞进书包里。
到了车站,望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单丽棠,康尔一边留意着路过的电瓶别刮坏了自己的大衣,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着:“小单,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单丽棠也在车窗上挥着手,结果马上因为护住行李跌了半跤,不知道又被谁的行李托住了,没几分钟,再回头窗外就很快变了风景,天气倒是一如既往地见不着太阳,路两边的颜色却一下黯淡了。
打寒假工也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虽然没见到刘莉,但还记着她总是把钥匙藏在黑色直筒靴下面,她也怕讨债的人上门来找,或者刘莉突然回来,晚上睡一会出来看会书,早上四五点就醒来做题。
只是偶尔她也会望着一下子空了的房间,当人出了点事还不知道怎么样的时候,大家马上避之不及了。
等下了车,她低着头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唐哥的屋子,一直呆在这的人还是一个样,而有钱够回一趟家的人明显面貌都不一样了。
也有点邹淑姐、娟姐和芳姐了。
不过刚回来,她拿着拖把打扫起了屋子,两位老人招呼她过去,问她要不要吃面,自从她带回来几次成绩单之后,他们总是留着点饭给她。
娟娟也恰好回来,一把抱住单丽棠:“妹妹!你回来啦,想死你了,我这个春节都在市场上卖手工品,唉,一点也不好卖,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送你。”
单丽棠刚接过一双蓝白相间的单鞋,老人就重重地扣下锅,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句“不剩了”以后就匆匆离去。
娟娟不作声,单丽棠连忙夸着:“很好看,这么漂亮的鞋!娟姐在哪学的呀?”
娟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温柔地笑着:“哎呀,跟着杂志上学的!纺织厂里的大姐也教了我一些,花样还多,卖不出去肯定是我织得不好看,以后下班慢慢改进……样式是差了点吧,可好穿了呢!”
两个人边说着,单丽棠就换上了这双鞋,居然卡得刚刚好。
她们又开始思考这双旧鞋是不是得刷洗一下,说着就要给单丽棠拿洗鞋膏,不过本来就是捡来的鞋,单丽棠有点担心会不会洗一洗就坏了。
“娟姐,谢谢你,以后我下雨天就穿这双旧鞋好了。”
“哎呀,不过我做的这双你上脚会不会老气呀,要不你等我学学,给你多换几个图案?”
两个人说着就走到了二楼的一间卧房,里面放着三四张上下双人床,以前单丽棠只能在地上随便找个席子铺着,自从跟娟娟她们一起之后,就有了一张她的小床,而且邹淑爱干净,脾气又火爆,给每张床都挂上了帘子,这是她去市场买了布以后,找了点工厂不要的铁环,让娟娟将就裁做的。
这么讲究,搞得这间屋子里的男生也不得已稍微收拾收拾自己。
单丽棠坐在娟娟的床上,她的床位总是有一种皂香,只是两个人没聊一会,她就困得不行,芳芳之前说过,她学历低,工厂给得工资也低,下了班经常要去干一些苦力活。
单丽棠悄悄地给她盖上被子,想给她挪挪枕头,结果露出了照片的一角,是个背对着镜头玩着玩具的孩子。
单丽棠又遮了回去,她以前也喜欢把秘密藏在枕头下面,后来发现日思夜想的东西总是得不到好结局,就把这些东西藏在更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