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余鱼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时不时盯着她看。
常明对她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目光也担忧地落在谢肆身上。
时间像是静止了,谢肆把染血的纸巾拿开,血似乎止住了,只是鼻子周围和人中那里还残留着血迹。
陈素素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穆余鱼和谢肆。谢肆抬眸瞥了一眼她,又看向了穆余鱼。
穆余鱼往后退了起码五米,道:“我我我我去楼下捡本子……”
谢肆叹了口气,不像往常那样直戳人心窝阴阳怪气,道:“不用,我自己去捡。”
穆余鱼被她吓了一跳,谢肆刚走一步,就被常明拉进了怀中:“你别去,”又指向了穆余鱼,“她去捡。”
穆余鱼深吸了一口气,常明还以为她不想去,没料下一句就是铿锵有力的。
“行。”
穆余鱼几乎是冲下楼梯的,陈素素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只剩下常明还维持着环抱谢肆的姿势,黄昏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疼吗?”常明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谢肆的鼻梁,又摸了摸她的脸。
谢肆偏头躲开,语气没什么波澜:“没断,不疼。”
她扒开常明的手臂,走到栏杆前往下望。
三楼的高度刚好能看清穆余鱼在操场边上捡拾散落的纸页,陈素素蹲在一旁帮忙整理。
晚风掀起她们额前的碎发,那两张检讨书被折腾得皱皱巴巴。
常明站在旁边,递过去了一瓶冰水:“敷一下脸。”
谢肆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剥落的漆皮,把冰水接了过来:“哪来的水。”
常明拉着谢肆指了指办公室前的课桌,上面摆满了零食和冰水:“你妈妈给的,还有很多零食。”
谢肆轻瞥了一眼,嗯了一声。
等穆余鱼攥着那叠纸气喘吁吁跑上来时,额头上都是细汗。
她把整理好的本子递给谢肆,眼神躲闪:“那个...鼻子没事吧?”
谢肆接过本子,目光在穆余鱼通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突然扯了下嘴角:“现在知道怕了?”
这语气太过熟悉,穆余鱼顿时松了口气,夸张地拍着胸口:“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三天!”
陈素素默默递来湿纸巾,谢肆接过时瞥见她检讨书上已经写满整整一页半。
四个人各自靠墙根坐下,重新拿起笔时气氛莫名缓和。
穆余鱼偷偷把谢肆的本子垫在最下面压平褶皱。
最后二百字写得格外安静,直到谢肆突然开口:“下次吵架别扔本子。”
穆余鱼咬着笔帽含糊应声:“那你别打我背。”
暮色渐浓,四份检讨整齐叠放在办公室窗台上。
下楼时穆余鱼故意落在最后,轻轻碰了碰谢肆的手背:“喂,去小卖部?我请客。”
常明立刻接话:“要最贵的。”
“喂,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