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站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教室。她个子不算矮,黑色无袖衬得手臂线条很利落,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要低一点,声音淡淡的:“大家好,我叫谢肆,‘放肆’的肆。刚转来,以后请多指教。”
“哇——”底下有人低低惊呼,大概是没想到名字这么野。
穆余鱼眼睛一亮,凑到常明耳边小声说:“这名字牛逼啊!比那些叠字名有意思多了。”
常明没吭声,只是指尖轻轻点了点课本封面,目光落在谢肆身上直愣愣地看着她走过来,然后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谢肆看着和陈素素一样高冷,还是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
“你好。”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常明憋不住,瞥了一眼谢肆,谢肆看见了她的眼神,给她头掰正了,然后又打了个招呼。
“你好。”
常明被双颊被手挤着,含糊不清道:“你好。”
穆余鱼也转过头冲谢肆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好,我叫穆余鱼,你呢。”
谢肆点了点头:“你是双鱼座吗。”
“啊?”穆余鱼还真就是双鱼座,她疑惑了一下,然后又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你还真没说错!你怎么知道啊?”
谢肆眨了两下眼:“你名字里面有两个鱼啊。”
穆余鱼沉默了,常明笑道:“你名字里面不就两个鱼吗?我当时还以为给的假名字,陈素素穆鱼鱼,谁听了都不信好吧。”
穆余鱼这辈子最记恨别人叫错她名字了,当头给了常明一拳:“啥穆鱼鱼,我的第一个余是余地的余。”
常明揉着被打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地讨饶:“知道了知道了,余大美女!再打下去,我胳膊都要青了,等会儿上课怎么记笔记啊?”
穆余鱼刚想反驳,讲台前的刘哥突然清了清嗓子,玻璃杯在讲桌上轻轻一顿:“安静点啊,新同学还在呢。
刘哥还在前面讲着开学注意事项,阳光慢慢从窗户移到陈素素的课本上。
她刚想把课本往阴影里挪一点,谢肆突然伸手,把自己的蓝色笔袋放在了阳光照到的地方,刚好挡住了那片晃眼的光。
陈素素愣了愣,侧头看她,谢肆没看回去,只是翻着新课本,声音很轻:“阳光晃眼,不好看书。”
陈素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把课本往谢肆那边挪了挪,刚好能避开所有阳光。
而穆余鱼正偷偷用课本挡着,偷摸贴着常明说悄悄话,声音低,且听不出情绪。
“喂,你看谢肆和陈素素。”
常明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你管人家呢。先担心你自己等会儿的数学摸底考吧,上次军训你还说数学跟天书一样。”
穆余鱼看着纸条,瞬间哀嚎一声。当然,声音压得很低,只敢在喉咙里哼哼。
这声哼哼没逃过刘哥的耳朵,他扶了扶眼镜,目光精准锁定最后一排:“穆余鱼同学,有什么问题想跟大家分享吗?”
穆余鱼吓得一缩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刘哥我就是嗓子痒!”
说着还故意咳了两声,那假模假样的劲儿,逗得常明在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哥显然不信,却也没多追究,只是敲了敲黑板:“行了,别在底下搞小动作,准备好明天的摸底,就当给我看看你们的初中底子。”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吵了起来。穆余鱼脸直接垮了,转头对着陈素素求救:“素素,明天你可要救救我啊。”
陈素素拿笔写名字的手一顿,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