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让人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也会有甜腻的汁水。
可惜他没这么做。
祝曜恍惚觉得,自己像极了他方才抚过的琴弦,只不过她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很快的,晏迁收回手,指尖也沾上了点淡淡的红。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觉得这抹红有些刺眼,却终究没有擦去,只是将手轻轻放在膝上。
他的手离开后,祝曜才敢深深地吐了口气。
好险。
差点以为晏迁要对她动手了。
她努力平复呼吸,像一个绝望的老实人一样,呆愣愣地愣半天只能蹦出句:“啊真的假的,夫子什么都会吗?”
晏迁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跟我来。”
祝曜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天人交战。
怎么办他终于忍不住要灭口了吗?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还没想好,就见晏迁已经站起身。
带着点无奈的声音落下来:“曜曜。”
“来……来了。”祝曜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两人往云栖园深处走,祝曜正暗自留意四周动静,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住脚步,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前面有一片黄土空地,木架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与后山洞口处的藤蔓何其相似。
祝曜心道不妙,晏迁果然是在试探她。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发现。
祝曜盈盈一笑道:“怎么了呀夫子,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晏迁忽然俯身靠近,那双眼睛离她很近,让她瞬间想起那日在藤蔓外他逼近时的场景,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她听见他说:“你觉得呢?”
晏迁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似乎要透过她的笑,看清她的内心。
祝曜眨了下眼:“我觉得……这些藤蔓好丑,光秃秃的。”
晏迁直起身,心情颇好的样子:“是啊。”
下一秒,木架上的藤蔓忽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抽长,顺着木架缠绕,不过片刻就形成了比人还高的花廊。
而廊下开满了大簇粉白蔷薇,粉凝芳叶,像无数只粉白的蝴蝶停在枝头,地面原本裸露的黄土也冒出成片的青绿。
祝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就是土木灵体的力量吗?
不等她细想,晏迁的指尖已经勾住了她的尾指。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蹭着她的指节:“曜曜,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祝曜的指尖先是顿了顿,没立刻回应他的话,而后轻轻蜷起尾指,顺着他的指节往回勾,慢慢缠上他的手指。
反扣住他的手,故意蹭过他掌心的薄茧。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廊下的花香裹着她发间的浅香,漫延开来。
“夫子,你想干什么呢?”她的声音放得软,抬眼时,清丽的眉眼舒展着笑意。
风刚好吹过花廊,晏迁没动,只是又往她的掌心贴了贴。
“我想……讨好你?”
他笑了起来,这点笑意漫进了眼底。
本来的确是想试探她的。
但是好像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然而祝曜却忽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方才那点香气好像只是幻觉。
她别开头笑了起来:“夫子对生徒真是上心。”
松手的动作让晏迁的呼吸乱了半拍,他依然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曜曜,裙子很适合你。”
祝曜终于又重新望向他的眸子:“夸晚了。”
“嗯,下次会早些的。”晏迁喉结轻滚,声音也压低了些:“所以我现在能牵你的手了吗?”
祝曜没说话,只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还透着点粉。晏迁几乎是立刻抬起手,掌心将她的手完全裹住。
这次他攥得很紧,让祝曜没机会松手。
祝曜颇有些好奇地晃了晃手:“夫子,你要带我去哪?”
“钓鱼。”
晏迁道:“听说刘仙君那的灵鱼养得极好,肉质鲜嫩,还能增长修为,你想去吗?”
祝曜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晏迁原来是这种人吗?
这不太好吧。
可是能去刘秃子那偷偷钓鱼诶,她还没钓过鱼,好想去。
祝曜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雀跃取代:“好呀!”
她祝曜不是老实人,虽然怕事,但更爱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