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浪潮的势头越来越弱,阳光重新透过头顶的水墙照射下来。明亮的阳光中投下两个人影,漂浮在空中焦急的呼唤着。
“舅舅!舅舅你没事吧!舅舅------------”
金凌嗖一声跳下来扑进江澄的怀里,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你们没事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澄拍着金凌的后背道,“没事。这不大家都好好的嘛。你已经是当家主的人了,怎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我没有哭!”金凌抽着鼻子回答。
魏无羡笑着说,“没哭没哭,只是眼睛里进水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思追景仪他们也已经到了,我们先撤离去安全的地方为好。”蓝忘机说着,示意大家看向不远处的天空,一队白衣修士在云层中飞驰而至。
“含光君,魏前辈。抱歉我们来晚了。”蓝思追有些歉意的说。
蓝忘机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百来号人,问道。“怎么只有这点人?重剑堂的弟子比这还多出三倍不止。”
“我们出门的时候本来是带着四百名重剑堂弟子的,结果这一路上忽然同时出现多起猛兽伤人的事件,还有一些已经妖化很难对付。只好派出随行的重剑堂弟子前往镇压,于是就只剩这些人了。”蓝景仪解释道。“含光君,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莲花湖里的水哪去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吩咐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下一波浪潮很快又会卷土重来,以我们几人现在的消耗状态看来,多半是顶不住的。速速随我们去救人。先去附近地势高的地方躲避。”
蓝景仪点头称是,随着江澄几人来到莲花坞校场中央。云梦修士们在江澄的安排下,一队队御剑腾空,朝兰陵金氏的地界飞去。不会御剑的年轻弟子,跟随着姑苏重剑堂的修士们也逐一离开。但是重剑堂的人数不够,可以御剑的弟子们全部离开后,仍然剩下将近百人无法撤离。远处隆隆的水声再次传来,剩下的云梦修士们虽然一个个脸色惨白,却无人哭泣喧哗,都是满面的视死如归。
“宗主,不用管我们。您和大师兄也走吧。” 领头的中年修士走过来,握住江澄的双手。他也是当年的江家旧部,在射日之征中受伤之后就再也无法御剑,根基有损导致如今人近中年始终无法结丹。
“是啊宗主。水祸又要来了,其他弟子都还等着您带领呢。”
“大师兄,您劝劝宗主。我们这些人都资质愚钝,一把年纪却连御剑都不会,命绝于此与人无尤。那些离开的云梦小辈们是未来的希望。他们不能没有宗主带领啊!”
“是啊宗主!”“大师兄你们快走吧!”
魏无羡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眼圈不由自主红了起来。江澄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如此多的人数,他们几人没有办法尽数带走。他不忍心抛下这些同门手足,可是纵然他留下,也只是多陪上一条性命而已。
“师傅,也许我有办法。”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声音。众人这才注意到金凌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从腰间摘下一只扁圆形状的土笛送到嘴边,空灵质朴的声音回响起来。不大一会儿,各色鸟儿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其中还有很多优雅的孔雀和大雁,在众人头上盘旋一圈后落到少女身旁。
“你是棉绵?你有办法?” 魏无羡试探着问。
“正是。棉绵拜见师傅!”少女恭恭敬敬朝魏无羡施了一礼。“这些动物可以帮我们。”说完话,她抚摸着身边那只体型最大的大雁的脑袋,叽叽咕咕说了几句无人能听懂的兽语。大雁仰颈长鸣一声,走到最近的年轻弟子面前,俯下身子。
“你趴在她背上,抱紧脖子别掉下来。”棉绵对那弟子说。那弟子看向江澄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着没有动。江澄今日第一次见到棉绵,之前暂时忘掉的金凌订婚,夷陵老祖关门弟子的事情一股脑回想起来。
“舅舅,棉绵会讲兽语,您相信她吧。以后我再和您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凌连忙补充道。
江澄把心一横,眼下大劫当头,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试试。于是点点头,吩咐弟子们听棉绵姑娘的号令。很快,体型较大的大雁孔雀,驮着身材瘦小的弟子们飞上云霄,也朝着金麟台的方向去了。二三十只大型飞禽飞走之后,棉绵又吹响土笛召唤灵鸟。可惜这一次只召来了麻雀黄鹂之类的小鸟,无法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