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清冷的呼唤传来。
哎呀不好,蓝湛生气了。魏无羡在心里暗暗叫苦,和两位师弟寒暄几句之后,拉着江澄一起来到蓝忘机面前。
“蓝湛你别生气。我的伤不严重的,真的。” 魏无羡说着把衣衫下摆撩起,给他看腿上虽然很长但不算太深的伤口。
“下次不可莽撞。”蓝忘机仍然是面无表情,声音里恢复了一点温度。
“见过仙督。” 江澄朝蓝忘机拱手一礼,回头对魏无羡说,”既然你家仙督亲自来接你,云梦就不留你了,请便。” 江澄的语气平淡,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江宗主您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遇到贵宗仙友,听闻有水行渊作祟,一道过来助拳而已。来到之前并不知魏前辈在此。”蓝思追解释道。
“无论你们是特意来接也好,碰巧遇到也罢。总之人还给你们,江某还有宗门事务需要处理,就不送了。” 说完他推了魏无羡一把,没好气的说,“赶紧走,别赖在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米给你吃。”
“哎呀疼!江澄你怎么这样,下手这么大力气,我可是为了救你身负重伤呢。” 魏无羡仍旧靠在江澄背上耍赖。“蓝湛,你们有事赶紧去办吧。我先回家养几天伤,温情也在呢,你放心。”
江澄本来还想推开他,可一听到回家两个字,手上的动作滞缓,慢慢垂了下去。嘴巴张了几张,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
“温情?”
蓝忘机表现出一丝诧异,用不解的目光看着魏无羡。江澄也用同样的表情转过头来。难得见到这两个人的反应同步,魏无羡心里一乐,觉得有趣得紧。故意卖个关子继续吊他们两人的胃口
“简单说来就是她复活了。那场面,叫一个惊心动魄。你们不在场真是可惜了,我跟你们说啊,当时… 还是算了。要详细说来的话有蓝家家训那么长,改天有空我再细细跟你们讲。”
果然,这席话换来江澄一个大大的白眼。蓝忘机也是目光一沉,魏婴看懂了他眼里写着,别闹,两个字。
“江宗主,此次路过贵宝地,乃是前往清河。聂宗主传讯说天火烧塌的山壁上发现一处法阵。所用画法和颜料都十分独特,未曾所见。怀疑和近期天灾水患频发有关联,邀我前去一同商议。如果云梦的水患也发现异常之处,还望告知。”蓝忘机淡淡讲述着,表面上是讲给江澄听,实则是给魏婴听。他那个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听闻有此奇阵必定按耐不住。
“聂兄发现了奇怪的法阵?” 魏无羡的两只眼睛闪闪发亮起来。正犹豫要不要跟去的时候,蓝忘机身后的两个少年忽然骚动起来。
“疼疼!哎呀!”是蓝思追的声音。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一直浑身翠色的灵鸟在思追头上扑棱着翅膀,不时用嫩黄色的尖喙啄他的脑袋。蓝景仪挥着衣袖想帮他赶开,也被小鸟尖锐的爪子挠得不轻。正在众人不解之际,灵鸟竟然口吐人言,是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可算找到你了!这个坏东西!竟然敢骗我,说夷陵老祖在年华巫。他根本不在!别说他不在,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全是妖兽!下次再让本姑娘遇到你,一定叫你好看!”
蓝景仪听着这个声音,想起来那天在云深不知处门口扬言要拜夷陵老祖为师的少女。
“这是棉姑娘的灵鸟。思追,你怎地得罪她了?年华巫是何地啊?”蓝景仪问。
蓝思追一头雾水,捂着头左躲右闪着说,“我在乱葬岗遇到她要找魏前辈。我便告诉她在莲花坞。没说过什么年华巫的。”
这事情不能怪思追,他从小在姑苏蓝氏长大,学得都是最端正雅致的学问,语言也是及其标准。而棉绵自小在山里长大,父亲是蜀南的商人,所以言语间稍微带一点蜀地的方言。当时思追说莲花坞三个字的时候离她已有些距离,被她错误听成了,年华巫。
于是棉绵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和云梦方向完全不同的兰陵地区边界,以妖兽出没而著称的区域-年华不语花自落,荒巫起雾兽成群。兽巢?年华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