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疼?”她听到他问。
她摇了摇头。
龚太医的药很好,睡过一觉,她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公孙仪在她额上亲了亲,“来,你还没用早膳,饿坏了罢?”
她平日里都是辰时正起身,洗漱过后用早膳。现下都快过了辰时,比她惯用膳的时间晚了快大半个时辰,该饿狠了。
徐乐蓉握着他的手,让他俯身,她则迎着他垂下来的双眸看过去。
【陛下,你头还疼么?】她有些担心,虽然他现在双眸已经恢复了分明的黑白之色,不见方才的猩红。
公孙仪摇了摇头,“无事。”
洗漱过,再用了早膳,徐乐蓉便被公孙仪塞回了床上。“你身子不适,先回床上躺着。”他温声道,“我先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陪你。”
今日休沐,等处理完事情,他可以陪她一整日。
徐乐蓉点了点头,目送他出了内室。
公孙仪才走出殿门,裴叙便迎了上来。“陛下,审问结果出来了。”
方才公孙仪大步进入内殿之后,他便抓紧时间让人将那昏迷的小太监拖去了慎刑司。
都不必过多审问,那小太监便招了。
“是永寿宫那边的人?”公孙仪掀起眼皮。
裴叙点头,“陛下所想无错,的确是永寿宫中的人做的。王太妃许了重金,收买他监视坤宁宫,许太妃也掺和了一手。”
王太妃,是先帝登基后最早进宫的一批宫妃之一,刘丽妃入宫之前,她还算比较得宠的。
只她一直无所出,又被冷落,若非裴叙提起,公孙仪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而许太妃,他更是没有印象,许是在他流落宫外那些年先帝纳进后宫的。
呵!
公孙仪冷笑。
不过是大婚时,为给唯唯遮掩她听力已经恢复这件事,才让她们到祈华殿观礼。若非如此,她们一帮先帝的女人都该烂在永寿宫才是。
给了她们一点甜头,竟妄想打他后宫的主意?
谁给她们的胆子?
“将那小太监拖去永寿宫门口,就摆在她房门。”公孙仪道。
舒坦的日子他才过了多久?不到一个月。
他们就开始不想让他好过了。
如此,那便谁都别想好过了。
公孙仪冷着脸,眸中怒火熊熊。“冬狩开始前,将她们送去皇觉寺,为先帝祈福。”他冷声道。
卫一应是。
“梁太医在何处?”公孙仪发作完,一腔怒火仍烧得旺盛。他想起了疑似惹得他和徐乐蓉今日双双“犯病”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还不清楚什么是“月事”,但不妨碍他通过徐乐蓉的反应,得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叙才要答话,身后便响起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陛下,梁太医求见。”原是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进来回禀。
“宣。”公孙仪道,转身去了偏殿。
梁太医是今日进了宫,见了昨夜当值的太医,才知道今晨的兵荒马乱的。
他联想到他昨日对公孙仪所说的那番话,生怕自己遭殃,便急匆匆跑来了坤宁宫。
因跑得急,末秋的凉风中,他竟还跑出了一身汗。
直至到了坤宁宫,请小太监进去通禀,他才擦了擦额头,整了整衣冠,好歹看上去体面干净些。
等娘娘的身子调理好之后,定要早些致仕,梁太医想。
这伺候宫中贵人的活计,实在不是他一介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该干的事。
进了偏殿,出乎他的意料,公孙仪竟没有先大发雷霆,而是让他解释什么是“月事”。
这……
梁太医微窘,是他误会陛下了。陛下心胸宽广,哪里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责问人?
“月事是……”他开口解释,生怕年轻的帝王不懂,他解释得十分详尽,连一些可能有的不适反应都讲了一遍。
公孙仪听着,心里的怒火慢慢缓和了些,他叩着案几,面无表情地问:“月事来前同房,会不会伤身子?”
梁太医来前已经从同僚那里得知贵妃身子是何情况,闻言便更是明了几分。
定是他昨日那番话,给了陛下和娘娘希望,他们……哪知道如此凑巧。
他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女子月事前一天行房,一般不会对身子有影响。但若是不注意清洗,譬如同房前双方没有洗干净那处,或同房后女子没有及时清洗,都可能会让女子得病。”①
公孙仪盯着他,目光压迫力极强,但他心里却在快速回想昨夜他和徐乐蓉二人有无清洗,答案是肯定的。
他看过的那些房中术中,有的会提及这点,和梁太医说的一样。
两相印证,说明梁太医并未说谎,他便“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帝王虽未发怒,但威压甚重。
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事无绝对,但有些女子行房后翌日来月事,会出现腹痛腹胀或腰酸等不适症状。”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