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终于平复下来。
神智也在慢慢回笼。
这里可是前朝,随时有朝臣来请示。
徐乐蓉才从情事余韵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待公孙仪给她穿好衣裳,忙不迭要走。
公孙仪这回再花言巧语、智计百出,也蛊惑不了她,只好送她出了内殿。
不过要先收拾好徐乐蓉上午所书的手稿,二人便到了前殿。
刚收拾好,徐乐蓉才要走,不想梁太医兴冲冲来了。彼时徐乐蓉脸上的潮红未褪,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样,便躲进了屏风后。
结果便听到了这样让她十分羞赧的对话来。
她还羞着,不想公孙仪还来火上浇油,眼神得意又缱绻:“唯唯,我们今晚……”
徐乐蓉哪里敢听下去,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嗯?~”公孙仪低头看她,唇虽被她捂着,但还是可以发声的,且声音缠绵又惑人。
徐乐蓉听他过分勾人的尾音,手便像是被烫到了,一瞬间便缩了回去。
【陛下,我现在就回坤宁宫。】她忍着羞意说道。
“哦~”公孙仪应了一声,凑近她的耳边,“也好,你在坤宁宫等我,今晚我们……”
这回不用徐乐蓉再捂住他的嘴,他自己便消了音。
徐乐蓉恼得在他脚上踩了一下,便快步走出了前殿。
公孙仪穿着靴子,她又没特别用力,那一脚就像是挠痒痒似的,直挠到了他心底。
他不急不缓地追了上去,仗着腿长,才几步就追上了人。
“我先送你回宫。”他揽住了她的腰。
徐乐蓉哪里肯依,【陛下放手,我有人送的。】
因着公孙仪不喜她和裴叙外的旁人近身,她的宫人嬷嬷们只能待在偏殿,该等了她一上午了。
“他们哪里有我好用。”公孙仪不放手,“唯唯,才下了床,你不能就不认人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语气委屈又无辜。
仿佛徐乐蓉就是那世人所唾弃的“渣女”。
徐乐蓉听着他不像样的话,忙朝着前方的禁军守卫看去,见他们依旧背对着他们二人,一如上午来时所见的身姿挺拔不动如山,才松了口气。
【陛下胡说什么呢?】她气得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可公孙仪素来习武,有外物来袭时,腰间便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哪里掐得动?
公孙仪放松了身子,“唯唯再掐一次,这回不会再掐不动了。”他鼓励她。
她才不要呢!可美得他!
徐乐蓉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
公孙仪轻笑出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正此时,二人侧方几步开外,裴叙带了两名小太监走过来,要往前殿送茶水和点心。
只他刚抬头便见公孙仪和徐乐蓉在门口拉拉扯扯,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恐惊扰了两位主子。
但身旁的两位小太监早已开口行礼:“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得,真不长眼色。
坤宁宫上下已经换过一拨宫人太监,看来这清心殿也要换一拨才好。
裴叙想着,顶着公孙仪瞬间看过来的不善目光,低了头,无声地行了一礼。
“不要我送,那就让老裴送你回去。”他还未起身,便听得他那位主子这样说道。
徐乐蓉这回只好点了头。
已经被裴常侍和太监们看了笑话,再推辞拉扯下去,怕是有朝臣过来看到了。
她丢不起那个脸,尤其若是来的朝臣恰是她兄长、叔父、大伯父或是他祖父的话。
……
入夜。
坤宁宫的房顶上,卫一继续避到了明间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往耳中塞了一半的布条,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而内殿之中,被翻红浪,轻舟不知已过几重山水。
他们实在过分荒唐,徐乐蓉想,抵在公孙仪胸前的手都是软的。
但公孙仪却不这么觉得,他抚着她晕红的面颊,低低地笑,语气里尽是欢愉:“这叫为我治病。”他说。
“唯唯,这也是在为你调理身子呢!”他理直气壮,动作微微加重几分。
如愿见到她脸上晕红加深,眉眼间美色惑人。
他公孙仪是个俗人,抵挡不住心上人这样的美色诱惑,继续俯身:“唯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长长久久的。”
“梁太医可是药王谷小神医,还是太医院院首,他的话,为夫可要听的。”
“病人就是要遵医嘱的,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