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蓉死死抓住他的手,将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不能去窗边!
她那日昏睡醒来后才知道,原来陛下的暗卫首领卫一一直待在内殿房顶上,说不定就在他们这张雕花大床上面的房顶上。
她发不出声音,床笫间的旖旎风情便少有人听了去。
但若是去窗边,别说暗卫了,万一有宫人太监经过,她可没脸见人了。
“嗯?”感受到她的抗拒,公孙仪停止了动作,将她轻柔地抱了起来,“急坏了?”
见徐乐蓉眸中含着的泪花儿,他心里突然便出现了悔意。“抱歉,我逗得太过了?”他问,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低头凑过来时,徐乐蓉眼睛下意识地眨了眨,才意识到他方才只是在逗她。
她气得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隔着一层中衣,深深的牙印镶嵌在丝滑柔软的衣料上。
公孙仪盯着那牙印看了一眼,无奈地摸了摸徐乐蓉的脸,“要咬你便掀开衣袖咬,咬衣裳作甚?不嫌脏啊?”
陛下你的手才更脏呢!徐乐蓉心想,对于公孙仪说他衣裳脏这件事全无反应。
毕竟,这是常将“我没脸没皮”挂在嘴边的主儿。
“还没消气啊?”公孙仪将脸凑过去,“如果消气了便亲我一口?嗯?”
徐乐蓉差点被他逗乐,忙偏过头,顺手将他的脸推到另一边去。
就算气消了,她也才不要亲他,何况她气还没消。
真的,进宫才三日,她已经对公孙仪无可奈何了。
果然娘亲信上说的都是真的,男人有时候就得揍一顿他们才会听话。
进宫前,徐乐蓉想:揍她是不敢揍的,那可是一国之君。而且,就她软绵绵的力道,是揍人还是给他挠痒痒啊?
进宫后,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她实在受不住,便咬了他一口。
结果他像是上了瘾般,甚至还让她咬另一边。
陛下可真是个怪人,她想。
“诶,进宫前还替我说话来着。”公孙仪在她身后叹道,“进宫后,得了我的身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徐乐蓉险些呛到,转身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愿意理我啦?”公孙仪一脸小媳妇儿样,“哎,我可能就是这世上最窝囊的夫君了,媳妇儿说不理我就不理我。”
“而且,我明日就要恢复上朝了。假期难得的最后时光,媳妇儿居然不理我。”
徐乐蓉终于笑了出来,方才误以为他真要抱着她在窗边行房事的气早不知何时已经消了。
她凑上前,在他脸上吻了吻。
【陛下,你正常些。】她慢慢地“说”道。
公孙仪才得了一记香吻,也不计较她说他不正常的事。“没关系,夫人你正常便好。”
他是“暴君”嘛,有几副面孔不是很正常?
也就在她面前,他才这样自在。
等明日上了朝,他会再换上另一副面孔的。
“你饿不饿?”方才的旖旎早就散了,一时半会儿的聚不起来。公孙仪摸了摸徐乐蓉的肚子,“要传膳么?”
徐乐蓉依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那我们出去看落日?”公孙仪又问。
徐乐蓉又摇了摇头,方才说看落日只是为了不想陪陛下胡闹而已。落日她看过不少次,昨日他们俩也才看过一回,现下她只想好好地抱抱他。
若非公孙仪说他明日就要上早朝,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公孙仪总逗得她面红耳赤、占尽她便宜的时候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可一旦想到他明日忙于公事,她心里便忽然生出了不舍。
女儿家细腻的小心思公孙仪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享受此时的宁静时光。
他一手抱着她坐在床边,一手掀开了床帐,让落日的余晖倾泻进来。
末秋的风已然携带了寒意,床帐掀起和未掀起时床笫间是两个温度。
怕徐乐蓉着凉,公孙仪用被子将二人裹了起来。“我们这样好像一个蚕蛹。”
他静静地感受着身前趴着的温软身子,这会儿难得没有升起情欲,心里只有一派温软。
“我们这样也能看落日。”公孙仪说道,指了指西侧窗边露出的一点圆润红日。
徐乐蓉盯着那快要从窗边坠下的落日,唇边浅浅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听说了么?”等落日消失在窗边,往更西方向下坠,公孙仪将目光移至徐乐蓉面上,“我吩咐过徐国公不许告诉你的。”
“唔,”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大准确,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其余徐家人,也都不许告诉你。”
嗯?
什么事要不许她的家人告诉她?
徐乐蓉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