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晕倒了。”他沉声道,将方才梁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见她听到自己晕倒的原因,便瞬间面红耳赤起来,他沉冷许久的面上才重新漾起笑意。
“抱歉,是我不知分寸了。”公孙仪捏了捏她的耳垂,揉得她止不住地往后躲,才将人抓回来,禁锢在怀中。“我下回注意。”他保证道。
徐乐蓉忍不住,偏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轻轻的。
陛下这张嘴,可真想将它缝起来。
她这一咬,换来公孙仪的一声轻笑,她听到他说:“咬得好,这边也给你咬。”
……
公孙仪因着大婚得来的三日假期,虽然不能如愿时时温香软玉在怀,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男女之间,其实也不仅仅是床笫间那点事。
而且,这三日,他竟还将他因沉迷研习房中术而落下的手语补了回来。
“你方才的意思是,你想要我亲你?”公孙仪一本正经地问徐乐蓉。
徐乐蓉犹豫了一番,陛下是故意的还是在调戏她?
见她隐有防备,公孙仪用拳头抵住唇,掩饰般假咳了几声。“我说的不对?”他松开手时,神情十分无辜,继续问她。
徐乐蓉以为自己方才不搭理他让他难受了,又见他面上无辜,这回便毫无防备,单纯地点了点头。
公孙仪笑起来,迅速凑近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退开后,他才忍着笑意说道:“嗯,这是我说错的惩罚。”
徐乐蓉懊恼地捂着唇,瞪了他一眼。
陛下可真是……
这三日二人几乎时时黏在一起,便是沐浴也是一起的,让她迅速适应了公孙仪的存在。
对上他近乎无赖般的举止和言语,也不如刚进宫时那般拘谨和羞涩。
没办法,公孙仪这人,正如他和徐乐蓉说的那样,他这个人没脸没皮。
她若是再无休止地觉得害羞,反倒是让他更得意且要得寸进尺。她才不要上他的当呢!
咳咳,虽然她这几日也没少上他的当便是。
就拿学手语这件事来说。
满宫的人在徐乐蓉进宫前基本都已经学会了,但公孙仪那时“不务正业”、沉迷他的房中术,直到徐乐蓉进了宫,他才想起他还没开始学。
那怎么办?
二人这几日间,对彼此的身子都熟透了,反而交流还只能依靠徐乐蓉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他掌心写,效率极为低下。
虽然公孙仪是很迷恋这种姑娘在他手心划过的这种感觉,但他太不做人,总占尽了姑娘的便宜。
一来二去,徐乐蓉便开始抗拒和他写字交流。
没办法,公孙仪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端正态度,“好唯唯,我保证不闹你了。”
“求求你了,就教教我罢!”关键是,他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儿。哪有说一句就在姑娘唇角亲一口的?直逼得人姑娘松了口。
徐乐蓉被他闹得面色滚烫,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天呐,她都听到了什么?
陛下怎么是这样的陛下?
虽然她入宫前,有坚定地认为他不是真的暴君;但观他行事,内里也该是个刚硬决不妥协的主儿。
而她方才居然听到了他在说“求求你了”,关键是他竟还是满面正经地说着这样违和的话。
便是公孙仪不耍赖亲她,她觉得自己也一定会松口的。
太可怕了,她会做噩梦的,徐乐蓉心想。
试想一下,谁的梦中若是出现这么一副场景:
一个亲手屠了金銮殿上十之一二朝臣的暴君,边擦着刀上根本清洗不掉的血迹,边抱着她说“求求你了”,谁都会被吓醒的好吗?
扯远了。
说回徐乐蓉终于答应公孙仪亲自教他手语之事。
她也是没想到,方才还一口一个“求求你了”让她幻想做噩梦的公孙仪,转头又耍起了无赖。
“很公平是不是?”他不笑的时候确实很有帝王的威仪,前提是忽略他都在说些什么话。
“你看,当初我下旨让满宫的人学手语,都是有奖励的。越早学会的人,得到的赏赐越多,光银子我都奖励出去了不知道几箱。”
他试图忽悠徐乐蓉,“那换成是我,唯唯你不也要给我奖励?我们可是夫妻呢!”
徐乐蓉初始还坚定地想着不要被他的话所蒙蔽,但听他最后一句,却依旧被他话中的“夫妻”二字弄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公孙仪以正妻之礼迎娶她,想必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妻子。但她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让她心里波动这般大。
她此时正坐在他怀里,不由便抱紧了他。
公孙仪温香软玉抱了满怀,还愣了愣,“这就是奖励?”
他摸了摸她的脸,“唯唯,这可还不够罢?”
“这样吧,”公孙仪毫无破坏徐乐蓉心里感动的自觉,“若是我学会一句话,那你奖励我一个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