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自己着想,以后请不要再用你的异能力回溯自己了哦。”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好鞋,打开门。然后问:“会死吗?”
“再像今天那样疯狂地使用异能的话。”他像是遇到什么难题一样站在打开的门中间想了很久,然后用欢快地语气说,“会哦!”
啊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提醒他。毕竟自己的王牌之一不能用是一方面,被别人知道自己不能用是另一方面。
太宰没有直接同意,他环视了一圈屋里,态度之理直气壮让人完全无法按捺把人赶出去的冲动。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昏睡的橘猫身上,时间很长,几乎让我以为他就要对于刚才所做的一切稍稍感到抱歉了。
果然不是因为抱歉:“对了,之前在武装侦探社,大家都‘咪咪’‘咪咪’地叫她。结果把周围的野猫都叫出来了,真没办法。所以这次乱步先生一定要让我问出她的名字。”
我想象了一下武装侦探社被猫咪围攻的画面,总感觉并不是什么令人苦恼的事情啊。
我满足地想了一会儿,对太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她没有名字。”
太宰说:“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开口:“起了名字会有感情,有了感情就难办了。”
太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尽管我很怀疑这份惊讶也是他的伪装。
“说得没错,这点你比我聪明多了。”
他说完就出了门,连一声道别也没有。
我在心里诅咒他出门碰到流浪狗对他裤腿撒尿,顺手捞起手机看眼时间。亮起的屏幕晃了我的眼,而比电子辐射更刺激的,是它上面标刻的时间。
20:36
可是我离开家门去找樋口时便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我眼神微偏,忽然顿住,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电子日历清楚地标注着27日,而我出发那天是26日。
我昏迷了近一天。
也就是说,这些人守了我近一天。
*
太宰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胸口还是空空荡荡,说不清有什么情绪,但我终于愿意仔细思考一番他的话。
唉,我宁愿他是真的在耍我啊。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再也不能通过高强度回溯自己保持某种程度的无敌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我空有一个回溯建筑的“攻击”手段,假如有子弹从地球的另一端飞来的话,我就完全没办法保护自己了。
这样的认知让我从沙发上滑下来,无比痛苦地躺在地上的书堆里,好半天都接受不了现实。
如果发现我的实力弱下去,某些家伙一定会蠢蠢欲动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觊觎我这种专业过分对口,并且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卵用的异能,但是一想到如森鸥外之流的明枪暗箭,还有恨不得把我塞进保险箱里面与横臂几大势力谈判的其他零碎组织在得知这件事以后一定会立刻像蝗虫一样源源不断地骚扰过来,我就感觉一阵头痛,痛得我的后脑勺都要被硌出一个洞来。
我把手往后一模,后知后觉这份痛苦不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压力,而是因为我头下方的书脊太硬了。
我掏出来那本书,发现是一本讲述主角使用无敌的格斗技巧扮猪吃老虎,最后把仇人干掉并拯救世界的故事。虽然在一路上的目的已经改变,但是主角也在其中得到了救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本书的走向和剧情都很迷惑,主角明明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站到最高点,最后又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孑然一身的去往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我甚至不确定这本书的结局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一大批这本书的拥趸认为这本书描写的人性很深刻。
人性不人性的,我只看见了这本书中描写的“主角在和对方讲不通道理后,挥出了拳头,然后让对方和自己讲道理”的情节。
体术啊。
我的异能虽然有一定攻击手段但是发动方式非常单一,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一种合格的防身术。遇到一些有脑子的攻击型异能者,我连发动异能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必须要学习一定的防御、格挡且必要时刻还可以逃跑的专业型战斗技巧,来弥补我异能没有强烈攻击性的不足。
……
可是我真的不想练武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