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第一天我的钱包就被偷了,刚想去警局报案,警局隔我十几米远也炸了。我灰头土脸地站在硝烟与尘风中凌乱,没有跑路纯属因为身份证件也被偷走了。
本来想要不要换个警局,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真的走了也许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可惜我腿太欠,又总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催着我狗狗祟祟地摸过去,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其实也挺正常的。
幸好路过的乱步先生帮我洗清了冤屈,还好心答应帮我找回证件。我当时感动极了,心想不总不好全麻烦人家,兴致勃勃地打算展示一下自己拥有的证据。
其实就是我的异能——如果我真的是罪犯,大可以在爆炸瞬间再将这座警局变回24小时之前的模样,连现场都不会给你。
我身后的两人非常默契地沉默下来,想必已经被我强力的异能给折服了。
把我抓起来的红衣男人望着完好无损,还一尘不染(也许他们昨天刚做完大扫除)的警局,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现在我们真的要去谈谈了。”被人称为条野的男人浑身冒着冷气,彬彬有礼地送我和乱步先生上了他的私车。
当然这种事情在横滨也不算什么大案子,警局的警察当时都出了外勤,没有人员伤亡,物质上方面也因为我的异能回溯了而没有太大的损失,甚至还从隐秘的暗格中找到了炸弹的所在地,姑且算是找到了线索立了功。
鼻子和耳朵都灵敏过分的条野警官在这方面也敏锐得过分,在意识到我的异能作用以后,便直接联系他们部门给我开了绿灯:包吃包住,安排工作,还有个笑起来很和善的,叫和田的胖先生,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编制,被我拒绝了。
总感觉加入会变得不幸。
虽然我确实一直相信我的异能非常强大,但是这里的人似乎太过友好了。我本来还怀疑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比如其实这里其实是一个大型犯罪窝点等着宰我这个外乡人,又或者只是因为流失人口太多所以能坑进来一个是一个之类的原因,但是在我一天之内回档了一座港口两栋大厦十间房屋后,我终于意识到了那个猫叫男所说的“光芒”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er横滨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炸弹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什么叫我刚才修的是□□帮派的大厦?
横滨税务官握着我的手声泪俱下,就差认我当再生父母了,抹着鼻涕说我至少捞回来横滨百分之三十的税收。我惊讶居然才百分之三十,想抽回手,没抽动,身边黑的白的黄的把我团团围住,几方势力难得那么和平,就生怕我真跑了。
不是你们要是真心疼钱就别天天在那火拼行吗?
不火拼是不可能的,横滨就像有什么业绩一样,天气预报都可以歇业,横滨每天没有几场犯罪就好像少了什么。
这不,门铃又响了。
我认命地放下手里的书,拍拍怀里睡觉的橘猫,让她去里屋玩,然后慢吞吞地起身,打开门,果然来的又是熟人。尽管其中面生的少年难掩震惊地望了眼我的屋子有些失礼,但很高兴国木田先生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说明了来意——还是老生意。
在知道又是港口黑手党和侦探社例行“友好交流”后,我忍不住说道:“你们武装侦探社和黑手党多少有点暧昧了。”
国木田顿了顿,扶了下眼镜:“您说笑了,武装侦探社绝对不可能和港口黑手党同流合污。”
不,我没有让他们真的住同一条臭水沟的意思。
我真诚地推荐:“你们武装侦探社直接搬到□□大楼办公,到时候不仅出勤方便,损失也能报销,恩怨还不会波及无辜群众,一举三得,多完美。”
国木田先生这一次沉默了更长时间,倒是他旁边那个名叫“中岛敦”的少年忍不住开口。他有一双温润的眼眸,让人想起会在怀里撒娇的猫科动物。
“这是不可能的吧!”
“万事皆有可能。”我说。起码在我这里,黑手党和侦探社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地排队摇号。
中岛敦看上去很惊讶,和我最开始的反应一样,没关系,次数多了也就麻了。
“如果你害怕被港口黑手党抓走,也可以暂时待在我这里。”因为这双温润的眼眸,我对这个少年印象很好。中岛敦端着一杯被我额外加了甜奶的绿茶,神情有些犹豫——和那些八百个心眼的家伙们比起来,他的确好懂的过分。
可惜国木田还在这里,他很做作地咳嗽两声,唤回了少年的理智。中岛敦下定决心那般,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感谢我的收留邀请,但是他也相信侦探社的同伴们,愿意与他们共同面对日后的困难。
这番豪言壮志让我想起刚来横滨的我,事到如今我还是有一种被坑蒙拐骗的感觉,出于前辈的关照,我提醒他:“可能会很辛苦哦。”
可惜中岛敦还很青涩,等到过段时间我们约酒,满怀激情的少年已经蜕变成拳打组合脚踢天人五衰,时不时再来个五十五分钟生死时速的热血工具人,在拯救世界的间隙里对着昏黄的灯光和手里的果汁直叹气。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武装侦探社很忙,但是万万没想到全世界的恐怖分子都愿意过来——我现在看见港口黑手党都觉得亲切了!”
现在的中岛敦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表示那也没关系。
那我当然也就是尊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