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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修仙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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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人群围观处传来一声声叫好的喝彩。沈轻尘扭头望去,只见拥挤的杂耍班子处,一只浑身雪白、长着两只湛蓝色眼珠的猫儿,迈着优雅舒展的四肢,穿越重重叠叠的双腿,踱步而来。

它走到近处,柔软、修长、高高翘起的尾巴拂过小女孩的手背。小女孩竟然只顾哭闹,充耳不闻。

沈轻尘感叹: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不多了。

又涌起一股愤愤不平之意。小猫儿是从杂耍班子里跑出来的,说不定也是表演杂技的一员,譬如什么口衔恶鼠、凶猫扑食之类,可,人们却只看得到讨钱的小猴子,而忽视了猫儿,连一个子都不舍得匀给猫儿。

沈轻尘朝猫儿勾了勾手,口中嘬嘬嘬地叫着。猫儿冰蓝色的、透亮的眼眸中似有鄙夷,高傲地昂着头,不肯就范。沈轻尘转头,殷切地望着庄和玉,问道:“我给它点钱,行么?”

庄和玉犹豫着说:“它……要这东西么?”

沈轻尘振振有词:“它不要,它主人须得要吧。主人拿完钱,说不定会有十分之一用在猫儿身上,那便值了。再说了,凭什么猴子都有,猫儿却没有?这让猫儿怎么想。”

庄和玉说:“你想给,就给吧。”

那大汉手忙脚乱地哄着小女孩,又从袖中掏出一颗薄纸包着的糖块,并再度将其驮到了肩膀上,忙得左支右绌,听他们说话,只听了前半句,以为这两位小兄弟要给自己钱,急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带着小女回去了。”

“明珠,我们走吧。”

沈轻尘如坠五里雾中,问道:“他说什么使不得?”总不会是来管他的闲事吧。

庄和玉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猫儿舔着一只前爪,慢条斯理地绕着沈轻尘兜圈儿。沈轻尘蹲下身,猫儿的尾巴绕过他的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拂拭。在他伸手想要抚摸时,却又轻巧地躲开,跃到距离沈轻尘一尺开外的地方,始终不让他近身一步。

庄和玉触景生情,心道:他不就对我这样么?

沈轻尘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一样能吸引猫儿的东西,便从荷包中掏出一块极小的碎银子,在它面前晃了晃,说道:“小猫,过来。”

猫儿傲慢地昂着小脑袋,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浅浅地嗅闻了两下,只闻出了一股铜臭味,知道这就是人类苦苦追寻的东西,还不如一滩粪便,便转身毫无留恋地走了。

沈轻尘连忙起身,踉跄着追了几步,唤道:“猫儿!”

庄和玉缓步跟在他身后,说:“你对它,比对我好。”

沈轻尘心道:这不是应该的么?面上却公正大义地问道:“何以见得啊?”

庄和玉倒还真有凭据,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只愿意给我花两个铜板,而它,却是一块银子。”

沈轻尘倒打一耙道:“你为人真是斤斤计较,我对你的好,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庄和玉挑眉。

沈轻尘说:“那是四个铜板!”

庄和玉并行到他身边,“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嘛。”

沈轻尘下巴一扬,“那当然。”免得他不认账。

庄和玉掐着手指头算,凝眉道:“这两个,跟四个有何区别啊?”

沈轻尘说:“区别大了去了!整整差了一倍。你要是觉得没区别,你还我八个铜板。”还想再扯些指数什么的,但庄和玉这个古人不懂,于是作罢。

庄和玉道:“哦,坐地起价。”

沈轻尘得意洋洋地说:“什么坐地起价?我这叫‘低利贷’。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庄和玉又“哦”了一声,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没钱。这样吧,我选择肉偿。”

沈轻尘加快了脚步,说道:“那我还得倒贴。”

又唉声叹气地道:“和玉,每次跟你一起,你都让我做些赔本的生意。你自己想想,我如何会答应?”

庄和玉微笑道:“你跟谁赚了?”

猫儿走一段路,便舔着爪子回头看他们,此时正站在拐角,似乎正在等待着他们,见这二人之间只顾吵嘴,忽视了赶路,便朝着沈轻尘怯怯地“喵”了一声。沈轻尘顿时心花怒放,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三下五除二便到了它身边。

庄和玉心里嗤道:出息。

猫儿又走,沈轻尘又追。周而复始,两人一猫来到了镇子外。

庄和玉望了一眼天色,温声劝道:“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恐怕无法在天黑前赶回客栈。”

沈轻尘笑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呀。这只猫显然是有灵性的,肯定是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奈何不会说话,只好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况且,从善功堂领到的任务还没有头绪,说是找球,可哪里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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