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迷糊地想着,胸口一凉,她后知后觉起来,自己的衣领很低,那处的皮肤暴露在外的。
一丝丝的凉意不断从皮肤上传来,她不敢去想,害怕又紧张。
林疏懿觉得自己真像在发烧,靠床边的那只手,因被窝里骤然攀高的温度而往外伸去,落在床边处,却忽地收拢,无声地抓住了被子,收紧。
她在忍,又怕去看,即使睁开眼去看,也什么都不可以看见。
黑洞洞的一片,林疏懿觉得,她像是湖中央的小舟,脱离了人流,十分无助地漂浮在湖面上,她不能自控,只能随着湖水流动的方向去行驶,前面是说什么,她一点都看不见。
湿热的小舌舔舐着她的皮肤,起初是试探性的,缓慢地移动,就在这几寸肌肤上游走,是想让人适应,到后面,身体抖动幅度变小,她别起挡眼的头发,唇用力落下一吻,薄薄的皮肤,一下被尖锐的齿硌到。
林疏懿倒吸一口凉气,在她以为要发生点什么,只听一声轻笑,孟以颂老实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侧身依靠在她的身边,像是一个听话的乖学生,喊她睡觉,就真乖乖睡觉去了。
一下,还真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林疏懿又羞又愤,偏偏她还不能把身边人推开,最终,抱着这样的难受感拼命入睡。
睡着前,林疏懿还在想,像她这样经常憋,会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到了第二天,林疏懿在一声声铃声中起来,外面的天黑漆漆像是天才黑去,让人分不清时间的走向。
林疏懿恍惚了几秒,昨晚她做梦了——
说不上好坏,依稀记得点内容,可能真如人们所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名话。
白日里的司机与林疏懿讲了好些神鬼离奇的事情,恰好,她当晚就做了这样的梦。
房子还是这房子,静谧无声,走廊上的风铃随风摇摆,突兀的发出叮铃铃的声音,青天白日里,光线亮得刺眼。
林疏懿抬手遮住,分明该是暖和,但她身处走廊处,身上大半被阳光所笼罩,却实际地感受到了寒凉,不是飘在外面,是那种钻入骨缝里面的冷。
她像是无头苍蝇,随处乱走,不知道目的,没有任何想法,一味地向前去。
长廊被穿过,一扇扇门被打开,随着一声吱呀,林疏懿用力地打开了门,额头青筋凸起,她喘着气。
而屋中央,一袭黑衫拖尾的人就站在哪儿,高挑清瘦身影,带着肃穆与冷寂,一道拉出影子,恰恰在林疏懿的脚前。
林疏懿还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手指尖扣在门上,渐渐泛白,像是要把门抠破。
“过来,孩子。”
面前人一声低语,外面顿时狂风大作,花叶因风乱卷,落得随处可见,一些还穿过林疏懿的身体,刮落在了屋内,零零散散,明明是开得正艳的花,落在这处显得毫无生气。
而天硬生生黑了下去,余下,就只有屋内一盏烛灯照明。
“过来,孩子。”
林疏懿在她的一声声温柔地呼唤里,毫无控制地踏进了门内,身后的门砰一声关掉,速度之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传说,有鲛人利用美妙的歌喉屠杀猎物,现在呢?
风声,树枝晃动声,可怕。
林疏懿停下,与她隔着段距离,随后烛灯熄灭,女人猛一转身,借着外面的幽幽的光亮,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出现。
她仅看一眼,就立刻闭上眼不去回想,即便很糊不清,但林疏懿还是看见了,这脸上有三个窟窿,难不成是鬼……
林疏懿吓得瑟瑟发抖,蹲下身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带有安全感的姿态,可女人如此可怕,语调带着异样慈祥温柔,如同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亲密地喃喃,问她:“疼吗?”
疼的,林疏懿伸出手,看着自己抠破流血的手指,眼里冒出泪光。
而下秒,一朵花瓣较为完整的花,轻飘飘落在了林疏懿的手心上。
林疏懿茫然,她鼓足勇气抬头,无脸女鬼已然消失,在她面前的是孟以颂,明媚的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身上。
孟以颂站着,手里捧着一堆花,脸上浮出羞涩,见林疏懿的惊讶,她缓缓吐出:“花很漂亮,适合你。”
……
荒唐离奇的梦,林疏懿想了好一会儿,又像失忆般忘记大半,想到头疼起来,她决定不想,别浪费时间,拍着脑袋下床去找灯的开关。
她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在屋内摸索着,林疏懿找到一半,才想起屋里的灯坏了。
“这记性……”
林疏懿看了眼床上还在睡觉的孟以颂,估算时间还早,就自己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内,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衣服。
灯亮起的那刻,她还不太适应,连续眨了好几次眼。
林疏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望了好几十秒,就弯腰去拿牙刷,布料摩擦到了皮肤上,微微的刺疼袭来。
而这疼感如何来的……对了,昨晚。
她站直身,怼着镜子将衣领往下拉去,大片白皙的肌肤上,稍红一点就格外的明显。
可上面,红淤几块,而旁边,正正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牙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