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疏懿看着自己满身狼藉,这下不想去都必须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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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两个水龙头同时响起水流声。
孟以颂清洗着手,她洗得很细致,洗手液都用了好几次。
林疏懿则在她的旁边整理头发,暗自庆幸自己来时换了套深色的衣服,现在用绵巾擦掉表面的灰尘,隔一会儿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为了防止自己没受其它伤,林疏懿还解开了里面衣服扣子,扯开衣领对着镜子挨着照,细细看了好几遍,她才敢确定自己真没有受伤,剩下的伤,大概就发红的鼻尖与摔疼的屁股。
倒霉透顶应该就是这样。
林疏懿验证了这个事实,她可能真与孟以颂的磁场不对,不然怎么每次都那么倒霉。
她边整理边想,弄完了打算出去,这才发现孟以颂洗完手根本没有离开,反而背靠在门框上,手上拿着纸反复擦拭手指、手背,注意到林疏懿看向自己,她准确无误地把纸扔进了距离一米多远的垃圾桶里。
那么准。
林疏懿眼睛都看直了,她要有这人一半那么准,上次也不会被逮。
不对。
她一直没有离开的话,那刚刚自己扯开衣领看脖子受没受伤,以孟以颂那个角度,岂不是把自己看光了!
林疏懿懊恼盯回去,孟以颂却问:“要不要换套衣服?我在这儿刚好放了备用的。”
放了备用衣服?林疏懿回想她方才她带自己来这儿,对各条道路熟悉的样子,以及这儿看起来根本不像普通的休息室,倒是像是酒店专门提供的房间。
她恰好的出现,让人产生误会。
林疏懿都怀疑她故意蹲那儿刻意等着自己,那么,这个人为什么在这儿呢?
孟以颂的若有若无看她,得出个结论:“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应该可以穿。”
“不用,谢谢了。”林疏懿心情矛盾起来,怪她怀疑她的同时,自己也是心怀感激之情的。
还是那句话,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不过,只要对自己造不成伤害就好。
林疏懿便不急着问她。
孟以颂并不强求,她随意点头,然后往前走,向林疏懿逐步靠近。
林疏懿狐疑看她,心紧了起来。
这人要做什么?
离那么近干嘛!
林疏懿余光看见了身侧的镜子,她衣领最顶上扣子还没有扣,前颈线条都是紧紧绷起来的,手往后抓住了洗手台。
白炽灯的光线在孟以颂的脸上,立体分明的五官看起来要清冷几分,她半遮的眼展现不出一丁点情绪。
林疏懿向后靠,直到腰抵住了冰冷的台前,退无可退。
孟以颂淡笑说了句:“别动。”
她一句别动,林疏懿还真没动,感觉自己一整晚都在被人控制着。
“为……”
为什么?
林疏懿的质问还没出口,孟以颂的手居然碰到了自己的脸上,洗手液是栀子花的味道,导致了她的手上、林疏懿的鼻尖全是这股味道。
不浓,清雅的花香味很足。
林疏懿很喜欢这个味道,她洗衣液都是专挑有这种味道的牌子。
林疏懿垂眼,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手,忽然发现她的手不如外面那么冰了,暖意温热生起,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会儿看她洗手,水龙头的水顺着手背流向手指,划出长条弧线,林疏懿就反复感叹她的手还真好看。
做她这一行,亲自动手实操很重要。
尤其是前几年她在国外那段时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连窗户都能冻得邦邦硬,林疏懿跟着老师傅在闭塞的环境里,她一边打杂帮忙,一边记笔记,就连呼吸都能变成一件使人难受的事情。
轮到了自己,她撸起袖子就接过工具帮忙做焊接,气味刺鼻又呛人,还危险,各种各样的学,长年累月下来,手上多了很多小口子,烫伤的、切伤的、划伤的、还有冻伤的……尤其是指侧的这个位置特别多。
林疏懿也常常看着自己淡掉的伤口发呆,细细的触碰,上面还有凹凸未消的痕迹,但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不过,后面不少人看见了都提议林疏懿去做相关的医院去除手术,或者怕疼的话,可以买点祛疤膏。
但她有思考过,反正去除了以后还会有其它的伤口,还不如不去,继续这么留着,算是另一种激励?
而孟以颂的手正落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一点儿移动,林疏懿发觉自己衣服的袖口过长,手压在上面,布料被溅出来未擦掉的水濡湿,浸透手掌心。
这种心悸气短,林疏懿阻止不了,最后只能任这人摆布。
直到孟以颂的指腹按在了她的唇边,轻轻摩挲,想要抹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