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冉闵的军队终于冲出了燕军的第一道防线。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一阵呐喊 —— 慕容恪果然在小路上设了伏！无数的燕军士兵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拿着弓箭和长枪，把冉闵的军队团团围住。

“陛下，咱们被包围了！” 亲兵大喊着，用身体挡住射向冉闵的箭矢，箭头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冉闵的脸上。

冉闵双眼赤红，挥舞着长刀，砍倒了身边的几名燕军士兵。他的肩膀中了一箭，箭头深深扎进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不敢停下 —— 他知道，只要他停下，身后的士兵们就会彻底垮掉。

“跟我冲！” 冉闵大喊着，骑着战马冲向燕军最密集的地方。长刀劈砍间，燕军士兵纷纷倒地，可更多的燕军涌了上来，像蚂蚁似的围着他。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另一支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嘶鸣一声，把冉闵摔在了地上，窜了出去。

“陛下！” 士兵们大喊着，想要冲过来救他，却被燕军死死拦住。冉闵挣扎着站起来，手里依旧握着长刀，可双腿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发抖。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燕军，看着远处山坡上慕容恪那模糊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无力。

难道真的要败在这里了吗？他想起邺城的百姓，想起董氏和太子，也想起刘霖，那个沉稳而睿智的女子，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冉魏覆灭，不甘心就这样让慕容恪占领邺城，不甘心就这样和家人阴阳两隔。

“杀！” 冉闵大喊一声，再次冲向燕军。长刀挥舞间，鲜血溅满了他的脸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燕军士兵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冉闵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燕军的包围圈外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他的亲卫统领，手里挥舞着一面红色的旗帜 —— 那是冉魏的军旗！

“陛下！末将带援军来了！” 亲卫统领大喊着，带领骑兵冲向燕军。原来，他昨日趁着夜色，带着少量士兵突围出去，找到了分散在附近的冉魏残部，如今带着三千余人赶了回来。

冉闵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握紧长刀，对着士兵们大喊：“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士兵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他们跟着冉闵，跟着亲卫统领的骑兵，向着燕军的包围圈发起了猛烈的冲击。燕军没想到冉魏还有援军，一时有些慌乱，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冉闵抓住机会，带领士兵们从缺口冲了出去。他的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鲜血顺着铠甲往下流，滴在霜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可他不敢停下，只能骑着亲卫统领带来的战马，带领士兵们向着邺城的方向狂奔。

慕容恪站在山坡上，看着冉闵的军队渐渐远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边的副将问道：“将军，要不要追？”

慕容恪摇摇头：“继续追击，冉闵虽然突围出去，却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军队伤亡惨重，又没有多余粮草，跑不远的。”

副将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慕容恪望着冉闵军队逃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不得不承认，冉闵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可惜，生不逢时。

冉闵带领军队狂奔了半个时辰，直到彻底跑不动才在一片树林里停下。士兵们纷纷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因为体力透支而晕了过去。冉闵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心里泛起一阵欣慰 —— 虽然伤亡惨重，但主力尚存，要回到邺城，补充粮草和兵员，就还有与慕容恪一战的资本，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邺城。

“陛下，您受伤了，快让军医看看。” 亲卫统领扶着冉闵，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里满是担忧。

冉闵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休息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冉闵对亲卫统领说，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坚定，“咱们一定要尽快回到邺城。”

亲卫统领用力点头，转身去安排士兵休息。冉闵靠在大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刘霖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能回到邺城，只要能见到她，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在他闭眼遐想时候，四面八方再次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冉闵知道，燕军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