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伐木头、抓老鼠,这两点要求似乎听上去还可以……
邱醺留了个心眼:“抓老鼠要出村的吧,你就不怕我们跑了?”
村长呵呵一笑:“你们要是能跑出去,那也算你们的本事。这黑山林在万丈悬崖之下,四周毒瘴环绕,沼泽成片,里头多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外来者没有生路方向,休想出去。不信试试吧。”
看来趁机出逃是不可能了,邱醺叹了口气:“不答应的话,你会杀我们吗?”
村长冷哼,手中的拐杖点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我会把你们送上树台,献祭给神明大人。”
储渐用力闭了闭眼:“封建迷信!”
邱醺无奈:“别太较真啦。”她转头对村长道:“村长,看来你不是在和我们商量,也没有给我们选择。既然如此,要求我们答应了。你可以放开我们了吗?”
“可以。但放开你们,要等你们的同伴被抓回来再说。”村长满意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坐到一旁喝茶。
无声过去半晌,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遮蔽着整片天空,不见月光。他眯眼喃喃道:“奇也怪哉……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
屋外,许小玄拉过楚时意,动作行云流水般翻到了水缸旁,他食指抵在唇边,透过水缸和柴堆的缝隙看向木门。
咯吱——
木门被推开,村长拄着拐杖走出来,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环视一圈,忽然怒道:“见鬼!老夫的斧头去哪了?是谁!?”
村长双目发红,挥动拐杖,用力攻击着柴火堆,力道之大,带起阵阵劲风,木柴墙倒了一片。那块,正是许小玄和楚时意方才躲藏的地方,若是他们刚刚没换位置,怕是要被发现了。
趁着村长在那边锤木柴,许小玄牵着楚时意,无声溜进了木屋里。外面砰砰声不停,似乎村长把院子所有可供躲藏的地方都敲了个遍。
楚时意的心也砰砰作响。
“……该死的老鼠,老夫早晚杀光你们!”
发泄完,老村长喘着粗气,朝着村中央那棵老槐树怒气冲冲地赶去,口中骂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抓个人都抓不住!还要我亲自去!”
又等了会,确定村长真的走远,许小玄松了口气。
“不知道邬闻和钱三浮用的什么办法拖住那些村民,这下村长也去了,他们应该能跑掉吧。”
楚时意:“只能祝好运了……”
“两位小帅哥,真是有缘分啊,在这里都能遇见。”邱醺眼中带笑,“行行好,给我们几个松松绑呗?”
楚时意点点头,走到她们面前蹲下,目光略过几人的脸,干净红润,应该没受伤:“季小姐,储小姐,邱老板,还有这位唐杨小姐,实在是很有缘分,好久不见。不过在松绑之前,容我问一句,你们是什么‘身份’?”
唐杨有些错愕:“……你认识我?”
许小玄手持红剪,警戒着屋外,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道:“邬闻,柏乐池,支巧凌,是我们队伍里的。”
原来如此。
唐杨点了点头,垂下眼不再追问。
邱醺叹道:“楚队长,你们刚刚一直在外面肯定听见了,村长让我们帮他做事。”
“听见了。”楚时意道,“但我问的是列车给你们的具体身份,这个应该大家都有。”
邱醺默了默,承认道:“确实有一个。村长说完要求之后,我听见了广播,它说我们的身份是「斧人」,身份任务是每人每日砍伐一棵黑木,捕捉等量老鼠。”
不是「僵人」……
楚时意心头一松,抽出腰间的水果刀,一点一点划开绑住几人的麻绳:“原来如此。我们的身份是「挖矿人」,身份任务是每人每日采矿三十斤,觅食一份。”
储渐疑惑:“这样简单?”
楚时意摇头:“不简单。那矿洞里怪物很多,地形狭窄复杂,暂时不知道非「挖矿人」阵营的乘客进去会发生什么。”
邱醺揉了揉被摩得通红的手腕,开门见山道:“楚队长,合作吗?”
楚时意微笑:“当然。”
见到她们的那一刻,他便如此打算了。
解开所有麻绳,四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楚时意问道:“说起来,你们和宿宏怎么走散了?”
季彤儿在一旁的麻袋里翻找回自己的相机,宝贝地擦去灰尘,吹了吹,道:“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们这组八个人在大巴车里醒来,睁眼便被二三十个凶神恶煞村民团团围住了,他们手里拿着斧头、铲子,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大巴车从中间被砸扁,我们四个困在后座出不去,宿宏大哥他们在前排,前门开着能跑,就先离开了。”
听上去安排很合理,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时机。楚时意却蹙起眉:“不对。宿宏不是会丢下你们跑的那种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邱醺道:“你说的没错,宿宏确实想留下,是队里另一个小兄弟看情况不对,拉着他一起跑的。这是很理智的选择,毕竟我们不能全栽在那,肯定要有人逃出去才行。”
他们起初的确想杀出去,可被困在大巴车内,行动不便,身无长物,天色昏暗视线差,人数也没有对方多,实在无能为力。混乱中,被村民刺杀了一人。
“和那些村民硬碰硬完全不可取,它们人多,不怕痛,甚至可能不怕死。”邱醺揉着眉心,头疼道,“老宏的刀明明砍进那人的脖子了,很快却又活蹦乱跳。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杀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