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恳求下她允许休息片刻,卸包袱四仰八叉躺倒,没过一会儿胸膛起伏呼噜响起。
这都能睡着,媎心理素质在下拜服!
我别开脸不去注意那些碎块,哆哆嗦嗦窝在角落闭目养神。
四方死寂一团漆黑,尸块环绕腥臭弥漫,越呆越惊悚,我小心翼翼戳了戳她,“那个……媎……醒醒吧……”她哼一声醒来,挠挠肚子打了个嗝。
本该请教尊姓大名,但我想对这样的凶恶之徒知道的越少越好,江湖诨号不可随意告人,便堆起谄媚笑容:“媎,有件事小仙不得不请教一二……”
她“嗯”了一声,我小心翼翼组织语言,“您见多识广,最近有没有见过掉进茅坑的人哪?”她一无所知,奇怪我干嘛问这个,我解释最近有个人故意推人进去,她啐了一口:“天底下还有他爹这么缺德的狗杂种!”
这是让我喜欢上她的一句话。
她撸起袖子继续赶路,向我保证一旦抓住那个狗杂种必定剁碎□□□□穿绳吊在城墙。我对天祈求悫德魔君快快撞上。
她比我想象得热心肠,一路上我大倒苦水,把天庭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和盘托出。
她说我哪都好就是脾气太软,换她就端一锅滚烫糖浆泼绯梧仙君头上,把那些随地大小便的、嘲笑羞辱的按进开水拔毛,用烙红铁签从my扎进去把两个男仙串一起,逼他们吃自己拉的屎,最后做成人彘。我瑟瑟发抖,但脑中幻想一二还是很爽快的。
她自报家门,毫不介意我知晓身世。她叫阿狐,祖籍昌州连遭兵燹,家徒四壁人饥相食,父亲典妻鬻子,她跟着人牙子到方州,在一个老商人家为仆。主人死后远赴奂州山村,伐竹采笋为生。嫁给同村屠户,没两年守寡。
战事频发流离失所,所幸跟先夫学了屠宰手艺,慢慢在这儿支了摊子。因是女人又手艺好抢了生意,同行招呼道上兄弟三天两头找事,干架是家常便饭。
“妹子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老实,否则到哪都被欺负。这世上坏人太多了!”
我叹其一路走来艰难曲折,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唉,我们女人家太不容易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一个人在这世上打拼,无依无靠的……”
“你没杀过人吧。”
她冷不丁打断,我点头,刚想问什么意思就瞧见出口微光。拨开荒草,接应马车早等在那里。皇城沦陷火海,天际亮如白昼。
上马车她一拍脑门,想起之前给我换衣服把背包丢在落脚废弃茶棚了,镜子可能在那儿。我千恩万谢道别,按照指示吭哧吭哧御风飞过山头折回都城,好不容易找到茶棚,收获赤裸裸的羞辱。
这世上坏人确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