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身为公主府掌事女官,兼有辅佐教养之责,眼见这两位主子这般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日后不知要招惹多少非议。
公主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是个主意正、不听劝的,如今她所有的指望,便都落在眼前这位清隽沉稳的裴大人身上。
裴庭顿住,侧身看她,笃定道:“顾掌事不必忧心,你只管去宗正寺,跟他们商议婚期,并将一应仪程提前预备妥当。十日之内,殿下必定嫁我。”
顾礼半信半疑,只盼此事真能如他所言,顺利解决方好。
一连数日,两人谁都没再提成婚的事。
裴庭仍是夜夜都来,晚间只是陪她画几幅画,看会儿书,再抱她一同入睡。
这夜,裴庭沐浴完,褪去鞋袜,对帐中朦胧的身影道:“昭儿,有桩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谢昭懒懒睁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裴庭躺在她身侧,轻咳一声,“据驿报,谢都督已奉密旨回京述职,估摸着......不出五日,便能抵达长安。”
“不出五日?!”
谢昭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连滚带爬地下床榻,鞋也顾不上穿,扬声唤,“顾掌事!顾掌事!”
待顾礼匆忙入内,便见自家公主衣衫不整,长发微散,指着身旁好整以暇的裴庭,语气斩钉截铁:“明日一早,不!你现在就去敲宗正卿府门!三日之内,我必须与他完婚!”
要是让爹爹知道她就这么和裴庭不明不白地厮混着,还不打断她的腿。
她急急转向裴庭,“三日!你能不能准备好?若不能,一切虚礼皆可省去,但婚必须结!”
裴庭理了理袖口,闲闲提醒:“殿下,别的都好说,但是聘礼我要两万两,一分也不能少。”
两万两,真是个微妙的数字。谢昭瞬间忆起自己讥他床笫之间的技术不值这个价,只值二百两的事。
为了成婚,她只能干脆利落地点头,“两万两没问题,顾掌事,从府库里点给他。”
太后给她留的钱,聘二十个裴庭也足够了。
裴大人果然有办法,这桩僵持多日的婚事,总算定了下来。
顾礼抿唇轻笑,连忙应下,“殿下放心,下官定将一切安排妥当,风风光光办好婚事。”
谢昭在房内踱步,宗正寺那帮老古董最重章程规矩,繁文缛节一大堆,啰啰嗦嗦,三日之内......他们当真能通融办妥吗?
裴庭斜倚床榻,看她像只被困在琉璃盏内的蝶儿般团团乱转,心内发笑。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独独就怕谢都督。
看她这么焦躁,又心软,从身后揽住她,“怕了?若是谢都督动怒,你便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裴庭蓄意引诱,婚前纠缠你欢好,还非要宿在公主府中。要打要罚,我一力承担。”
谢昭是真慌了神,爹爹何等精明,回京后稍一打听,便能知道她这些时日与裴庭共寝的荒唐事。
她抓住裴庭的手,“我不敢见他,你不知道,他当初发现我与崔......”
话到嘴边,她猛地咬住舌头,将那个几乎要冲出口的名字死死咽了回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
裴庭抱着她的手臂瞬间僵硬,猛地推开她。眼中温存半点不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向前逼近一步:
“发现你与崔延如何?说!”
谢昭心知自己失言闯祸,软了身子凑近,“是我说错了话,裴郎,我们快些安歇,好不好?”
安歇?
她从前,是不是也曾这般,用同样娇软的语调,邀那个姓崔的共赴罗帐?然后再不知死活地往人家身上缠?
裴庭猛地抬手,虎口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殿下,你最好是把那个人忘了,忘得一干二净,这辈子,都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谢昭被他钳着下巴,眼底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盈盈欲泣,“你凶我......”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未换来怜惜。
裴庭手臂一沉,将她面朝下按在自己膝头,巴掌紧跟着就落了下来,不重,却带着清脆的响声,打在挺翘的臀峰上。
“让你不听话,”他沉声训斥,手掌又一次落下,“让你还想着他。”
身下的人儿挣扎着,扬起小脸反驳:“在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人,这又不能由我决定!”
简直是火上浇油!又是一记巴掌落下,比先前更重了两分,伴随着他的低斥:“还敢犟嘴,你还有理了?”
谢昭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呜呜”地哭出声来,泪珠儿往下掉,“你竟敢打我,裴庭你放肆......”
她向来嬉皮笑脸,从未在他面前哭过。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催生出另一种冲动,他想更狠地欺负她,想让她在自己身下,被另一种更为缠绵、无法自控的浪潮逼出更动人的哭泣。
他不再将她拘在膝上,而是就着俯身的姿势,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平放在锦被上。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探入裙裾,抚上腿间细嫩的肌肤。
他甚至未除自身衣衫,只凌乱撩开长衫下摆,便沉沉抵住。
谢昭呜咽着缩了缩身子,小脸绯红,不明白这惩罚怎会忽然变了意味。
他腰身向前,□□,声音喑哑:“你这张嘴,除了气我,还会做什么?”
她扭了几扭,不肯打开,他怕像从前那般弄疼她,又想起她说过,不喜欢他在带着气的时候做这事,终究没有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