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坡下平地近百座墓碑林立,碑上字迹猩红,似乎用血写就。每一座墓碑后头都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些孩子面色惨白,双目呆滞,已然失去了生气。
最为玄乎的是,每个孩子脖子上都绑着一条红色细绳,绳上悬挂一块血玉,仿佛就是这块血玉吸干了他们的精气,妖异地闪着光芒。
这幅瘆人的场景一映入眼帘,宁无恤就僵在原地不敢动了,生怕惊扰了那些“孩子”,苏醒过来,必不是好事。
宁无恤盯着碑上血字看了看,发现那些字他都不认识,或者说,比起文字,那些血刻更像是某种特殊的符文。
就在这时,宁无恤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玉谦流正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那么,背后那一道视线……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宁无恤转动脖子打量四周,平地以外,藤蔓遍布,荆棘丛生。一株大树兀然耸立,其高千尺,其大百围,青枝馥郁,悬葛垂萝。树身仿佛弥勒佛肚,圆圆鼓鼓,尽可容人。
宁无恤扭头往后看,身后竟然也有一株同样的大树,可他们经由此方走来时,并没看见!
“怎会……”宁无恤倒退几步,脚下踏着一样东西,移足低头一看,却是一块玉佩,样式古雅,不是时兴的图样。
宁无恤俯身将玉佩拾起,再抬头,身边已没了玉谦流的身影。四下草丛中似乎蛰伏着什么活物,喘息声起起伏伏,时轻时重,辨不出是人还是兽。
宁无恤心里害怕,想逃,又放不下玉谦流,低声喊道:“玉兄,你在哪里?玉兄?”草丛里一阵骚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宁无恤的一举一动。
宁无恤壮着胆子走近草丛,往里一瞧,还未看清里面情形,头顶悬垂的树藤忽然耸动,如人的手臂一般迅速延伸,眨眼便缠上宁无恤的腰身,将他攫在半空。
宁无恤两足乱蹬,两手抓住腰间树藤奋力掰扯。树藤偶有松动,可下一瞬却缠得更紧。树藤粗壮,犹如一条活蛇攀附在宁无恤身上,一圈一圈将他缠绕。
草丛里的骚动越来越剧烈,就在宁无恤以为有什么东西会从草丛里冲出的时候,骚动寂然了。接着他就看到有十数条纤细的藤蔓从草丛里冒出,贴地而行,向他涌来,很快聚集在他周身,将他的双手、双足锁住。
他的四肢被藤蔓极力分开,整个身体呈“大”字形悬在空中。宁无恤怒骂道:“放开!此是清修福地,岂容你——”柔软的藤蔓钻入他的口中,将他的话语堵在喉间。
那些没有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顶端突然释放出紫色的汁液,滴落在他衣袍上,立时灼出许多窟窿,触及肌肤却是不痛的。
衣袍愈来愈残破,宁无恤又羞又怒。(此处删掉了被审核标黄的30字。)
草丛中忽然探出数朵硕大的紫色奇花,随着花下的藤蔓摇摇晃晃、慢慢吞吞地来到宁无恤身侧。花朵如人眼一般凝视宁无恤,短暂的静止过后,花头下垂,(此处删掉了被审核标黄的30字)。
(此处删掉了被审核标黄的150字。)
宁无恤的心在往下沉。
大树下方传出一声低吼。所有的花朵和藤蔓仿佛被这响动惊吓,极快地从宁无恤身上离开,缩回草丛中。
口中的藤蔓在撤出前,将一枚圆圆的东西推进宁无恤的喉咙深处。宁无恤也不知是什么,待要呕出来时,那东西已顺着食管落入他肚腹之中。(这两句话与色/情无关,审核能不能别再标黄了?)
下腹升起一股极强烈的灼热感,宁无恤低头看去,肚皮上多了一个蛇形血纹,隐隐浮动,好似活的一般。(肚子上多了一个纹身图案而已,审核为什么标黄?无法理解。)
身后那株大树沙沙作响,吸引了宁无恤的注意。只见佛肚似的树身上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把玉谦流“吐”了出来。
宁无恤急上前关切道:“玉兄!玉兄,你醒醒!”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气喘声嘶,又且衣不蔽体,好不狼狈。欲要寻一块什么东西遮羞,四周景物倏然一变,两人又回到了后山碑林之中。他的衣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一丝破损也没有。
释宝月不在碑林,兴许是到别处去找寻他们了。玉谦流又昏睡不醒。宁无恤摸摸衣袍,疑心自己方才是做了一场梦,可下腹的灼热感还在。
宁无恤背转身去,解开衣袍一看,蛇形血纹没有了,身上被藤蔓勒出来的痕迹却还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