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步文闯就挂了电话。
嘟——
通话中止,步文业从众多娇软魅影中起身,将大敞的衬衫系好,忽略眼底的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能开公司会议。
“文业,这就走了?”
“又是被你弟电话叫走,要我说,你这哥当的可真没面子。”
“啧,美人在怀,还没享受,这跟提枪上战场被自家老子闯进来看见有什么区别。”
迈出的步子停住,步文业转身,晦暗的光线将他隐在黑暗,他问,“你再说一遍?”
酒精上脑,他没发现自己这句话的冒犯,只觉得周遭人安静了一瞬,他也没重复,“你是不是太怕你弟了,明明你才是哥。”
“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不是老子那就是老婆呗。”
咚一声,皮肉与玻璃桌撞击,步文业揪着那人的头发死死摁在桌面上。
他俯下身,声音冷静又清明,在这乱糟糟的音乐氛围里格外好听,好似冷冽的泉。
“李钧,不会说话,那这张嘴就别要了。”
话落,他手腕发力,揪着那一头黄毛,对着那张脸就是一顿扇。
干脆响亮,步文业眯着眼,坐在桌子上,皮鞋踩着李钧的手,将爪子压在腿上防止人动弹。
嘈杂的音乐氛围里,没人知道这个包厢角落发生了什么,即使有人喝多了,也被这个场景吓醒了。
步文业性格随和,跟谁都能玩,而现在看他扇人的架势,他们才想起来,自己跟步家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这是向下兼容。
“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钧的脸已经见了血,脸蛋迅速红肿挤得其他五官都没了位置。
步文业瞧了瞧,这才稍作满意的收回手,把人放开,抽了桌子上的湿巾,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看着那双刚扇过人的手,指节修长,其中左手的中指似是比正常人多一个骨节,但不妨碍它的美观,宛若瓷器,很漂亮。
“以后再不会说话,我听见一次扇一次。”
说完,步文业整了整衣衫,又恢复和善的模样,对着他们笑了下,“好了,各位接着提枪上阵吧,我先走一步。”
步文业走了,他们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交集了。
“哎呀,累死我了,公司建这么多层干什么,点个外卖从做个电梯的工夫都凉了。”
步文业推门而入,并没有在办公椅上瞧见他那弟弟,反倒从休息室传出来动静。
莫名有些熟悉,步文业才要推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
瞄到黑色床单上的粉红毯子,他不禁来了兴趣,“这是金屋藏娇?”
步文闯冷冷看了眼,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
可步文业还在喋喋不休,死捉住藏娇这个点不放,“你这是第一次藏人吧,家里躺着那位知道吗,真有你的啊,我没坏了你的好事吧。”
一记冷眼,步文业识趣地闭了嘴,同时,脑子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步文闯,你真不是个东西。”
都那样了,还能把人从家带来公司,真不知道是黏人还是变态。
“行了,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说废话的,看看这个。”
“××品牌宣传策划案?你给我这个干嘛?”
文世有意拓展娱乐业,这是他的想法,步文业爱玩,但也不能当一辈子混子,所以给他搞个娱乐公司玩玩,也未尝不可。
“这是文业新开拓的娱乐板块,上面的代言人是最近爆火的新星。”
“所以呢?”步文业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让我去管这个吧。”
“嗯。”
“不行不干,这事你另找人吧,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步文闯也不说话,就这么幽幽地看着他。
“啧,你知道上班有多痛苦吗,我又不是这块料,从小上学我就倒数,梦想能快点退休,你现在让我管这个,不就相当于砸了文世的招牌。”
“这个品牌文世只是投资方,你不用担心,至于要不要做,你先看了人再说。”
步文业翻了个白眼,不耐地翻着那几张废纸,在看到一张怼脸照片时,O(∩_∩)O。
他直接合上策划案,感激地看向步文闯,“好弟弟,下辈子还做你哥,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步文闯:“……”
挥了挥手,他让步文业走了,将堆积的文件处理完,乘着暮色,他抱着傅莘踏上回家的路。
“知道错了没。”
傅莘盘腿坐在床上,裹着被子露出一个颗毛茸茸的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面前单膝下跪垂头的男人。
大腿根红了一片,稍一动弹就带着刺疼,连衣服都穿不上。
密密麻麻的疼也时刻提醒着他,要惩治这个罪魁祸首。
但自己站着漏风,步文闯站着又太有压迫感,坐着又不诚心,想了半天,在对方双膝跪地前,他赶忙制止,生怕折寿。
“嗯,知错了。”
步文闯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头发顺着垂下来,温顺的同时,又让傅莘听出来股撒娇意味,这让他倍感欣慰。
祖宗知道错了就好,后面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殊不知步文闯却在想,呵,我才没错,那个狗东西不定在未来干什么。
只是为什么傅莘也能感受到,这得找八零问问。
看他虔诚反思,傅莘又问,“错哪了?”
步文闯:“……”
好,他还给人加滤镜了,反思个毛线,这男人不定在想什么。
他嘿嘿一笑,单纯无害,“今晚不许上床,你睡客房。”
“我……”
“不许反驳,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