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前几日下山行医听到的一些传闻,大概有人想要你的命,准确说是你的魂。”青烛看着沈鱼,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
“可……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沈鱼感到很疑惑。
青烛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秘密。
不过沈鱼仔细想想近几月村里发生的事情,半年来村内不停的雨,只要离开李家村所在的那座山就会停止下雨,莫名奇妙传出的妖怪论,自己的眼睛确实看见村里多了很多很多的鬼魂,以及自己被迫成为献祭的新娘。
沈鱼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关于自己眼睛的秘密,看得见鬼魂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不完全值得信任。
自己小时候便因为这些事被传出不好的言论,做小乞丐那几年更是因为眼睛的事情被四处排挤,带上布条装瞎子,流浪的地方换了一处又一处,除了阿父没有人知道她眼睛的秘密。
“毕竟养父失踪后无依无靠的孤女最好被拿捏摆布。”青烛点到为止,沈鱼点了点头,自己也能察觉到这后面似乎有很大的谜团。
虽然自己不太了解什么阵什么法,不过字面理解反正不像是什么好事。
无月心下也猜了个大概,昨天带沈鱼回来时踩碎的那块石头就是离魂阵最大的阵心,若非无月活了上千年,也很难察觉失传已久的离魂阵的轻微波动。
无月对着沈鱼说:“这几日你好生修养一番,五日后去李家村走一趟。”沈鱼点了点头,到时候正好回去找一找金宝,也不知道金宝怎么样了。
被献祭的前几天沈鱼恰好攒够了钱准备下山再去打探阿父的下落,将金宝寄养在了隔壁牛阿婆家,可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也渐渐黑了再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沈鱼小姐,记得喝药,厨房一个白色小瓷碗中,祝你今晚好梦。”青烛说道。
“谢谢你,青烛,你可以叫我沈鱼。”沈鱼点了点头,一直被叫小姐还是有点听不习惯。青烛听到后笑了笑,应了一声。
沈鱼向两人说了转身向厨房去喝了药,回到了偏房,无月盯着沈鱼的背影,金色妖瞳猛的一竖,随即恢复正常。
沈鱼睡不着,睁着眼睛消化今天所遇见、听到的一切。
无月是九尾狐,还有青烛,青烛是蚺吧,蚺毒……蛇化蟒,蟒化蚺,蚺化蛟,蛟化龙。曜阳呢?这一切是真的吗?
自己不会掉进什么奇怪世界里了吧。
一到夜晚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莫大的恐惧和害怕油然而生,毕竟自己从未接触过妖这一事物,在之前对于自己来说这只是话本中虚构出来的东西。
沈鱼慢慢的用手扣着自己的指甲盖,她有个坏毛病从小到大改不过来。
小时候被欺负躲在墙角就啃咬自己指甲直到流血,长大后阿父管教着改了很多。不过遇到害怕,没有依靠的时候还会偷偷扣自己的指甲盖,以此分散注意力。
不过沈鱼也不是什么纠结的性子,还是几个字“顺其自然,既来之则安之。”
沈鱼很聪明,因为不管怎么来看,她和无月都对对方都有着需求,不过自己也还是得留颗心,毕竟人和妖是不同的物种,自己不能完全信任。
沈鱼安慰自己不用在想其他的啦!毕竟现在有阿父的下落已经很好了。整理了自己手上的被子,闭上眼睛静静入睡。
无人注意的偏房角落,一个小白毛球从花瓶里爬出,飞到睡着的沈鱼的床边,藏到了帘幕后。
无月和青烛并没有着急回去,静坐了一会儿,青烛变出了一壶酒,给两人都斟了一小杯,无月拿起来和青烛的酒杯碰了碰。
“无月,恭喜你。”青烛同样回敬轻轻抿了一口。
无月望着杯中月影,罕见地露出一丝倦色:“两百年了,青烛。我几乎以为‘它’不会再响了。”
他足踝上的金铃,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
无月孤独的度过了一千多年,数不清的日夜,看多了人间都丑恶、勾心斗角,复杂的人类情感让身为妖的他很难理解。
但九尾的一次次失败让他逐渐感到迷茫,哪怕再强大的妖也会在这漫漫时间长河中感到寂寞与空虚。
“这一次,会成功的。”青烛语气笃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他曾亲眼见证无月上一次失败后,是如何在漫长的虚无中险些彻底沉沦。九尾之路,每一次都是对心性、坚韧的残酷拷问。
这条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无月与青烛两人结识已快有五百年了,无月见证了青烛由蟒化蚺,青烛陪伴在无月身边见证了许多,两人是对方漫长岁月中的并肩好友。
两人静静地赏着月亮,喝着青烛酿制的独家桂花酒。
不远处山下,一头黑狼穿梭在密林里,凶狠的狼眼,红色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亮眼,全身乌黑蓬松的毛发在夜间舞动。
曜阳是青烛和无月某天碰巧捡回来的小狼,现在也就是有四百多年的妖龄,算成人的话也就十八岁,所以特别喜欢跑山。
曜阳跑了好几圈,突然发现一个小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几声弱弱的猫叫。
曜阳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拨开草丛。看见团成一团的小金猫。
曜阳似是有些害怕一样,不敢靠近,打算扭头就走。
“喵呜——”,小金猫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走过来蹭了蹭曜阳的毛发。
曜阳呆住了,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它。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冲着这个小金猫,张嘴。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