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哑然失笑，和刘惜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算了吧。

和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白鸾朝远处的妘连虎招一招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在比什么吗？叫我的朋友来向你说吧。”

妘连虎不明所以，却还是匆匆赶过来。她同其他人比试了很久，口渴得厉害，端起羊奶壶便往自己嘴里倒，惹得白鸾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的“烫”。

妘连虎才不管白鸾的话，烫总比渴来得好，更何况她自诩皮糙肉厚，和山下那些个娇小姐并不一样。

喝足了羊奶，妘连虎才有心情看向白鸾。

“又怎么了？”

白鸾嘴一努，让出了半个身影，好叫妘连虎看到自己身后的李磐山。

“不是我，是她，她要找你。”

李磐山还是妘连虎近距离见到的第一个幽州人，在她眼里，无论李磐山身上的鲜卑服饰，还是李磐山隐隐不同于汉人的相貌，都让妘连虎啧啧称奇。

妘连虎一向不会掩饰自己。她绕着李磐山转了一圈，边伸手去摸李磐山头上戴着的凤冠，边忍不住感叹：“你们幽州人就是不一样，竟然戴这么奇怪的冠。”

李磐山怒了。

“谁给你的狗胆子摸我的头！说吧，你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宴席上使花招败了成德使者的白鸾？”

白鸾？？？

妘连虎？？？

合着是这位李小姐认错人了啊。

也不怪她认错，成德使者输了后自觉没面，回去后便向李磐山添油加醋告状，把白鸾说成只会耍阴招，使蛮力的小人，要她一定为河朔三镇出头。

而在她们三人中，块头最大的便是妘连虎，李磐山自然会先入为主地以为她便是白鸾。

妘连虎虽然莽撞，但也是个心中有打算的，见李磐山这般兴师问罪，自然要先问出来她打算做什么。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问李磐山：“你找白鸾做什么？”

李磐山把眉毛一扬，一霎时神采奕奕：“做什么？成德是我亡母故地，有人使见不得人的手段叫成德面上无光，也是叫我李磐山面上无光，你说我找白鸾做什么？”

妘连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白鸾拦住了，她挡在妘连虎身前，对李磐山说。

“我才是白鸾，磐山小姐你怕不是找错人了。”

这回轮到李磐山惊讶了。

“就是你赢了成德使者？”她围着白鸾转了一圈，一脸不可置信，“你看起来不像是能打败他的样子。”

白鸾笑了笑，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只是问李磐山：“现在可以说你想做什么的了吧？”

李磐山歪起头想了想，一件一件摘下自己头上戴的，身上佩的金银玉器，递给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她的侍女。

“你和我比试一场如何？比什么随你定，赢了我便心服口服，输了你便去向成德使者道歉。”

白鸾笑出了声。

“这怕是不公平吧，我要磐石小姐的心服口服有什么用？横竖都是你得利。”

李磐山一瞬间寂静了，随后瞪大了一双眼睛问白鸾：“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都可以拿来当赌注。”

白鸾还是摇头：“我不会同你比试的。”

李磐山气得叉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上京人真是麻烦！”

“但是——我可以叫她同你比，如何？”白鸾推出了身旁的妘连虎，看着呆愣了的李磐山，微微一笑，“怎么，磐山小姐怕了？”

激将法果然有用，听到白鸾这话，李磐山恨不得蹦起来跳脚，指着白鸾鼻子喊：“我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说吧，你们要比什么？怎么比？”

白鸾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擂台。

“就比角抵吧，磐山小姐应该也知道规则，若你赢了，我便依你的去向那什么成德使者道歉。可若是连虎赢了，你便要认连虎为师，如何？”

离李磐山最近的那个持扇的侍女脸色一变，凑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小姐，那位女使如此高壮，一看便是练家子，您真的能比得过吗？要不然我们……”

李磐山喝住了她的侍女。

“有什么比不过的，连你也看不起你主子我吗？”

她把眼睛一瞪，那个侍女便不敢再说话了，然后李磐山又扭过头，朝白鸾说话。

“那咱们说好了，谁都不许反悔！”

这时候，雪花飘飘然自天上而至，落在李磐山的睫毛上，染得睫毛半黑半白，没一会儿就化了。

“自然。”白鸾脸带笑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