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层级的绝对碾压。暮怀温甚至没有离开他原本的位置，只是站在那里，苍蓝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闯入者，如同神明俯瞰着妄图挑战权威的虫豸。他仅仅是通过之前布下的"欲望场域"，将自己的意志如同山岳般压在了这三人的灵魂之上。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中高阶"实力，脆弱得如同泡沫。

零白迈步上前，脚步落在金属碎片上，发出清晰的、不紧不慢的声响。他走到那名为首的、仍保持着挥拳姿势的壮汉面前，无视对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绝望，伸出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取下他手上的那对湮灭拳套。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卸一件普通的工具。

接着，他搜索壮汉身上的储物袋，取下几个看起来像是通讯器和能量感应器的装置，又检查了他劲装上的几个隐蔽口袋。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那三名暗影商会的精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洗劫"，内心的屈辱与恐惧交织，几乎要让他们疯狂。

林晚和谢知行此时也拖着他们制服的俘虏从侧门返回。看到工坊内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他们的呼吸也不由得一窒。暮怀温的手段，永远如此直接，如此的不讲道理，却又如此的有效。

零白将搜刮来的东西——包括那对价值连城的湮灭拳套、链刃、能量凝聚装置以及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堆放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清理现场。"零白对暮怀温说道，语气如同在吩咐处理一批实验废弃物。

暮怀温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打扫"工作极为不屑，但还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三名被定身的暗影商会精英，连同被林晚和谢知行带回来的俘虏，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粒子，彻底融入了工坊内浑浊的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就连他们带来的武器和装备（除了被零白挑出来的），也一同化为了虚无。

一场本该激烈的攻防战，尚未开始，便已结束。

筱沫珂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那堆"战利品"，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观察结论：【暮怀温：具备领域级精确威压掌控。威慑远大于毁灭，效率极致。零白：战术执行绝对冷静，资源回收优先级至高。团队协作于无声处完成。】

零白弯腰，从那堆装备中捡起一枚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黑色石子。那是从破门壮汉贴身口袋里找到的。

"老瘸子，"零白将石子和那堆战利品一起推到他面前，"评估价值。另外，解析这枚石子。"

老瘸子从工作台后钻出来，浑浊的眼睛扫过那堆带着暗影商会标记的物件，尤其是那对湮灭拳套，眼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这几个煞星..."他嘟囔着，但还是快速清点起来。"这些东西，够支付你们的装备升级了，还有富余。"

他拿起那枚黑色石子，放在一个布满复杂纹路的托盘上，注入一丝微弱的能量。石子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一段极其模糊、仿佛从极远距离记录的影像被投射到空气中——

影像中，一个笼罩在兜帽长袍中的身影，站在赌场一个偏僻的、布满锈蚀管道的角落，正仰望着赌场那无尽的上层空间。影像只有一瞬，但那身影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转过头。兜帽阴影下，隐约露出的下半张脸的轮廓...

零白那一直如同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紫色瞳孔，在这一刻，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的轮廓...与他数据库中，自己作为"零白"在现世孤儿院时期留下的、最早的一张模糊照片...有着惊人的、令人不安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