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扬习惯了她这番作风，回过头看向林数，径直走到他跟前。

“你的脸怎么回事？”贺扬的脸色鲜少露出一丝慌张，“是那些人，还是萨希莉娅？”

虽然林数现在已经不痛了，但刚才萨希莉娅那一掐留下的印子还没消完，他本来就白，看上去更加明显。

萨希莉娅说的那番话，林数并不想告诉贺扬，他抓住贺扬靠近他的手，说：“萨希莉娅已经把那些人抓起来了，我没事的，已经不痛了。”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想要证明自己没事。贺扬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不再讨论这个。

“加班？”他又问道。

林数霎时整张脸都烧起来，耳根子都是红的。他扭扭捏捏嘟囔一句：“我错了。”

“嗯，那你觉得哪里做错了？”贺扬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不是很生气。

林数回道：“我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他急忙补充，“我去那儿不是为了喝酒啊什么的，你要相信我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他极力辩解的样子让贺扬有些忍俊不禁，“那为什么要去呢？”

“嗯…嗯……”林数汪着大眼一眨一眨企图萌混过关。

贺扬心下一顿，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万分无奈道：“林数，其实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或许你可以试着更信任我一点，说给我听，我会帮你的。”

“什么都会帮我吗？”林数定定地看他。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目光温柔得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湖水。仿佛是专门诱人下水的海妖精灵。

贺扬紧了紧牙关，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会。”

这明明是他期望的回答，可他为什么心里有些泛苦呢。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解决的。”他回道。

贺扬尊重他的选择。

“等会儿，倒是真有个事情要你帮帮忙！”林数一消心中郁味，重新扬起微笑。

“你能不能把菲克斯也放了？”他弱弱地请求道。

他刚要解释，贺扬便道：“可以。”

“你不问问我原因吗？”林数说。

“如果这让你为难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

这是他作下的承诺。

有的时候过量的善意与关心，对于被施舍者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就像种树一样，你可以在树苗刚种下的时候浇浇水，在枝桠疯长的时候为其修剪捣乱的枝条，但不可以为它建造永恒的温室。

林数害怕自己会产生某种错误的依赖。

他忽地环抱住贺扬，二人的体型相差比较大，林数围不住他。反过来，贺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包裹。

“谢谢你贺扬。”

“嗯。”

“我们回去吧。”

“好。”贺扬回复。

他们出去的时候，萨希莉娅已经不在了，她也是个超级大忙人来的，这会儿估计去处理刚才的事了。林数坐上贺扬的悬浮车启程回家，他们像平常一样说笑聊天，一般是林数说得多，聊一些工作生活上的趣事，贺扬一直在听，时不时会回应他。

回到家后，二人心照不宣，编了个理由将布鲁斯糊弄过去了。这个小机器人有的时候智商真的不太高，嗯，情商也堪忧，有点笨笨的。

然后在贺扬的坚持下，还是给林数的脸涂了点药。其实真的就只是一个红印子而已，萨希莉娅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知道他是贺扬要的人，肯定也不会下重手。

菲克斯也如林数期望的那般，在确定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行为后的第二天被放了出来。

林数像往常一样正常上班，正值午休时间，在防护塔内的食堂吃饭。

滴！菲克斯发来一条消息：

[我靠！你敢信他们居然把我放了！]

接着又来一条：

[你如果也出来了给我回个消息呗]

“菲克斯”戳了戳“林数”。

林数回复：[我回来了]

还给他加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菲克斯：[这次怎么这么人性化啊，治安局这是打算走亲民路线了？？？]

林数：[不知道啊，有可能吧]

菲克斯：[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这牢里好像就我一个人被放出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数心想：当然奇怪了，是我让你出来的。

他回复：[不管怎么说，我俩没事儿就行，你去接头有拿到什么线索吗？]

菲克斯发来一张照片，上面写着：C区146号街道回声大楼地下一层11号。

[这个地方我去过。他说有个人指名点姓要见你，你要不要去？我陪你去]

林数思索一番，菲克斯很快又发来消息：[要不你不去了吧，我都后悔把你拖下水了。这样，我替你去，到时候给你打个视频。]

林数飞快地打字：[不用了，我亲自去]

[这个人只留了地点，没有时间，说明他本人一直在那个地方，或者是有人给他报信。如果见不到我，他一定不会出现的]

菲克斯：[我靠，你说得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最近新闻社里都没什么事，我都有空，看你时间]

林数：[我今天去请假，我们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