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查过后大家回归日常生活。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数是打死都不敢再晚起了。
按照宋亦辰给的路线，他坐上电梯来到能源管理部的办公区。
刚一进门就看见奥菲斯那一头耀眼的红发。
林数上前打招呼：“菲姐，亦辰哥，我回来了。”
奥菲斯、宋亦辰转过头：“林数——！”
奥菲斯仔仔细细、从上到下、认认真真打量一遍林数，猛地环抱住他。
长长的头发糊了他一脸。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宋亦辰打趣道：“唉唉唉！这里是防护塔，快点放开来，让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奥菲斯别了他一眼，放开林数。
“他们当时跟我打电话，说你突发身体不适，他们给人带走了。”她后怕，“我去，真的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说你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待在防护塔能出什么意外啊？！结果那人一问就说不清楚、不知道……我真是服了！”
“我当时真怕你是不是被感染了。”她关切道，“林数，你有什么隐疾一定要告诉我们呐！咱们部门也有定期检查，费用之类的都不是问题。”
宋亦辰也说：“是啊林数，你身体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自己扛着。”
林数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隐疾？隐疾是不可能有的！
但他也不想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一是怕他们更加担心。
二是他面子薄，不好意思说。
“我还好啦。”他眼神些许躲闪，“大概就是有点水土不服吧，有点呕吐、拉肚子，实在是难受就让他们接走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数“真诚”地望着他俩，奥菲斯眯着眼有点将信将疑，宋亦辰倒是没想多少。
“没事就好！”他说，“别说是你了，我待着几天出不了门都闷得慌。他们给的饭吧，实在是差强人意，萝卜、土豆，白菜、鸡蛋，中午才有一两坨肉。简陋！太简陋了！”
奥菲斯：“有的吃不错了，美得你。”
幸好有宋亦辰帮他解围，奥菲斯的疑虑打消了。她重新看向林数，觉得他额前的碎发太长，都有点戳到眼睛了。
她从外衣内侧的兜里拿出一只发卡，伸手撩开他的碎发。
林数往后缩了下。
奥菲斯说道：“你来的匆忙，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她用发卡将头发夹起，“这个发卡就当是给你的入职礼物了。”
带着刘海的林数给人的感觉是清冷帅气。这额头一露，再配上这红色的发卡，居然莫名其妙显得有些乖巧。
“哎呀，这样看你好可爱啊~”奥菲斯欣赏着，一脸心满意足。
宋亦辰同志的关注点不一样。
“这发卡还是刺绣的，这么好看，”他问，“菲姐你从哪买来的，我想给我妹妹买一个。”
奥菲斯似乎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东西买不来...”
“奥菲斯...”林数身后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
他回过头，那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给人的感觉比较阴沉，拿着一沓资料。
他对着奥菲斯说：“B区针对悬浮车试飞的闪能供应需求文件出来了，电子版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他将那沓资料端上来，“这个是我整理好的纸质版。”
奥菲斯只看了他一眼，接过资料说道：“辛苦了。最近B区那边估计事儿很多，要麻烦你跟他们对接沟通了。”
“没关系......”他回道，“没什么事我去忙了。”
他临走时看了林数一眼，从他侧边擦过去，撞了他一下。
林数：“呃......”
莫名其妙遭这一下。
好奇怪的人，我有招惹他吗。
林数初来乍到不好说什么，宋亦辰注意到了，他直接问道：“秦应你什么意思。”
秦应没搭理他。
宋亦辰：“你这人...”
“好了！聊了这么久，也该工作了。”奥菲斯这时开口制止，“林数，你还是跟着亦辰熟悉下工作，有什么疑问，问他问我都行。我知道你很聪明，这些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还有事吗？”她问。
林数回答：“...没有。”
宋亦辰也说没有。
“很好！去工作吧！”
奥菲斯踩着高跟鞋一哒一哒地走了。
宋亦辰悄悄把林数拉到一边，跟他说刚刚那个撞他的家伙叫（），平时不和人说话，态度冷淡，只跟奥菲斯对接工作。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林数：“这样啊。”
宋亦辰：“虽然他待人冷漠，但人品没问题。刚才你就当他抽风了，不用害怕。”
林数：“我知道了。”
虽然林数是上头指下来的空降员工，不能退货，但是“实习期”还是有的，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宋亦辰做一些简单的数据处理工作。
要知道，防护塔是云港防御体系的重中之重，能在防护塔工作的人，哪个不是经过步步筛选、层层审核才能上来的。
像林数这种毫无征兆空降进入能源管理部的人，众人艳羡之余都在猜测他的底细有多深厚。
林数对此有些察觉，但他不想管太多，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防护塔的运行昼夜不停，人可不能24小时不睡觉，于是他们采用的都是白班夜班的轮班工作制度。
林数运气好，之前辞职的人正好是白班，不用调作息。
高强度工作了一天，他似乎能理解那人是为什么辞职了。
因为这工作量真他妈不是人能干的！
先前宋亦辰分给他的任务只能堪堪说是开胃小菜。
直到今天正式上岗，林数终于对苦命打工人这个群体有了深切实感！
好不容易赶在下班前完成宋亦辰给的任务准备交给他。
一扭头就看见宋亦辰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林数看他这架势，不加班是不行了。
“哎呀！林数！你第一天入职，本来想请你吃饭的。”宋亦辰边看屏幕边说，“今天真的好忙，下次有空请你！”
“好啊！”林数回，“那我先走了。你...早完早休息！”
宋亦辰：“嗯...拜拜、拜拜！”
今早指挥中心发了消息，说大概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会把布鲁斯送过来。
林数出了塔，随便吃了点，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六点半，还有一会儿。他准备走路回去，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地方卖修理工具。
从防护塔到家的路上有个小公园，依湖而建，湖是人工湖，用来调节局部气候用的。
从美学角度来看，这湖的位置选得真不错。A区的楼大多都很高，钢筋森林，遮云蔽日的。林数站在的这个平台上，正正好能从楼宇间的缝隙中看到夕阳。
就靠那穿过缝隙的一点残阳，在微微荡漾的湖面投下一片鳞光。林数倚在栏杆上看着那些浮动的光影，感觉脑子清醒不少。
“咕咕！”
咕咕？
谁在说话？
他看到湖面盘旋的一只机械鸟朝着他的方向飞来。
它略过林数，降落在离他不远的一名少女手上。
“咕咕！咕咕！”鸟叫了两声。
少女微笑着轻轻地点了两下它的头。
她戴着一条白色的发带，乌黑的长发像绸缎，从耳畔垂下，微微卷曲着。机械鸟的洁白羽毛衬得那双眼眸更黑、更亮，像黑曜石一样。美得不太像人类，更像是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