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选的？”

周瑞安没有打过次级比赛，但是他知道次级比赛的队伍很难混，没有赞助、没有粉丝、甚至是比赛都很少。

“嗯。”

杜若点头后，周瑞安也没再追问，因为下半年的冠军赛结束之后，VCT就没了官方的S级赛事，俱乐部的补强和轮换也基本上在那个时候进行，OG现在决定重组确实是有点不地道。

“五年想留下。”

“这小子也不该走，等来了新队友，好好磨合一下，找找状态，还是咱们赛区的最强决斗。97呢？五年在这，97应该也不走吧。”

周瑞安说的是陈述句，在当时，即使丰茂年和林溪川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吵翻天，也没有人觉得他俩会分开。

“……97打算去ECG。”

“什么？俱乐部会放他走？”

周瑞安上半身坐直，就算是林溪川舍得和丰茂年分开了，俱乐部会同意放正处职业生涯巅峰期的林溪川离开？

“我会尽量去跟衡总谈。”

杜若睁开了双眼，紧接着又叹了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今天叹了多少声气了。

周瑞安知道杜若最近过得不好，在听见他的叹气声后，因为放缓了语气：

“华二不会同意的。”

“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

杜若一字一句地说完，看向周瑞安的目光里全是执拗，周瑞安知道杜若真的会去办这件事，但是：

“97是他们想留的，你却想让他走。我是他们想赶走的，你却想让我留。老杜，我要是华二我都不敢想，你许诺给我什么我才会答应你。”

周瑞安说完自己都笑了，他知道杜若或许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凭什么保证华弈衡会同意？光是放林溪川走一条就够杜若费劲了。

“我有我的办法，他们四个过来跟我谈的时候，我都没给他们提任何要求——”

“到我这儿就该提要求了？”

周瑞安故意打断杜若，然后笑着收获后者的一记眼刀后，又赶紧补上一句：

“唉唉唉，杜教练，这不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啊！”

“你同意了？”

周瑞安都这样说了，杜若察觉到这事有谱。

“我同意有什么用啊，你得让上面同意啊。”

周瑞安前面就说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谢你老周，你也知道97一走，五年自己一个人带不起来队伍的。”

要是OG夺冠的班底只剩下丰茂年一人，这和他加入一个新队伍有什么区别？丰茂年在成绩下降后本就情绪不好，要是队伍里都是新人，杜若担心丰茂年会出现心理问题。

“但是先说好啊，等五年能独当一面我就走，反正最多不过年底，我合同年底就退休了。”

周瑞安当然知道杜若的担心，所以才决定留下来，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到年底OG肯定不会续签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就当陪朋友实现梦想了。

“那要是我们在冠军赛卫冕了呢？”

杜若这话一出口，周瑞安就明白杜若要去拿什么跟华弈衡开价了。他知道杜若的实力，也清楚自己的状态，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他也真心希望这件事发生：

“那我就在夺冠后退役，急流勇退，体面收场。”

时间回到现在，OG再一次在训练赛上战胜了CTG，转头看见这次格外兴奋的周瑞安，杜若迅速眨了眨眼睛。

哪怕将来周瑞安真的要退役，杜若也希望这片赛场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感触，他不是走在一条一眼便望到终点的路上，这条路上也有许多意向不到的惊喜，会给他带来全新的鲜活体验。

“我第一啊！老杜！今晚你请客！”

周瑞安摘下耳机就跑到杜若身边抱住他，激动地把他整个人乱晃。

“行行行，今天敞开了吃。”

“嘿嘿，还有你闻姐的榴莲千层。”

“忘不了忘不了。”杜若说着就打开手递给周瑞安，“想吃哪家的自己选吧。”

“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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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火锅店生意都很好，他们常来的这家即使提前预约了包厢也要等着叫号。

和服务员沟通过后，一行人就坐在了外面大堂。

虞千林坐在队伍末尾，正低头玩手机，结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虞，好久不见啊~”

抬头，虞千林看见了姜哲也的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