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怨气。
余堇有点享受宁羽池大猫依人的状态,歪头碰了下宁羽池,“没你好看。”
“行了,别秀了,等下有你们腻歪的时候。”常乾是专门来接他们的,每期综艺只路两天,中间留了半周的时间给他们做自己的事。
毕竟制作组只是想近距离看他们俩恋爱,舒适性要给到位。
城市以糕点著名,将面团做成各式古建筑的样子作为伴手礼售卖。节目组提前联系好的糕点制作体验店就藏在外面长街里,寻找的过程中也能游览。
这次没有人指引,宁羽池也没有拿地图,小店的定位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总不会迷路的。
“阳光真好。”余堇说着眯了眯眼,嗅着空气中的烟火味,从口袋里拿出香膏盒递过去。
“喏,自己抹还是我来?”
夹道两旁摆满了小商贩,泥人布偶,各种特色美食,味道有些混杂,余堇不太放心。
宁羽池确感不适,但比起之前轻很多,本打算撑一会儿,差点忘了自家小爱人的贴心程度。
“你帮我吧。”
两人停在墙边,宁羽池俯身凑近,两人平视着,余堇用手指沾了一点香膏,在面前人的鼻头和嘴唇上方都涂了一些,下一秒头顶的阳光被挡住,唇瓣被温热覆上。
“唔——这是在外面!还有摄像机录着。”余堇扁了扁嘴,小声抱怨者,薄荷香膏在旖旎中蹭了他一脸,风吹过凉凉的,也遮不住面颊的滚烫。
“对不起没忍住。”
一阵轻响,挂着木牌的风铃出现在了眼前,铜质的铃铛和写着书法字的木牌中间,夹着一片枫叶,后面是宁羽池笑盈盈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走一过想着你会喜欢就买了。”
“好吧,原谅你了。”
又是一阵风过,挂在宁羽池手指上的风铃随之晃动,清脆的铃响声在空气中蔓延
不多时就到了糕点店的门口,店里的布置有点像他们做陶艺的那天,玫瑰花瓶已经摆在了黄芍旁边。
宁羽池太擅长厨艺,但好在老师教得很细致,手法也不难,好歹是做出了成品。如果没有余堇这个优等生做对比的话,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担余堇做得实在太精致了,每一瓣花瓣都大小相似,整齐的围成一个圆,颜色分明,中心点上的红点也位置端正。
烤箱打开,满室都是糖油的香气,老师戴着隔热手套将烤盘端过来,离得越近,味道越浓。
“真能接受?”
“要是不能我从开始就拒绝了。”
“不要为了让我开心自己难受。”
“不会的,这样你会自责,我的行为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一块块精致的点心经过烘烤更加饱满,颜色也更加艳丽,尤其是余堇的那几块,第一次尝试就和老师做得很相似。
被夸的人害羞地抿嘴听着,旁边那位则扬着头项像只孔雀,一脸“我老婆最棒”的表情,看看老师,看看余堇,又看看摄影师。
被盯上的两位摄影师也点点头,他们来这里拍摄过很多次,余堇不是做得最完美的,但是最有韵味的,尤其是花的动态,不拘谨,更贴合糕点的名称。
两人分食了一块四叶草酥,给两位摄影师各分一块,把剩下的包装成一个个小盒子,等录制结束送给其它工作人员作为谢礼。
离开糕点店时一直黄昏,橙红晕染与天蓝相接,翠绿的垂柳摇曳着,树下游人颇多,大概都是在等着看来往的客船。
制作组预订了一只小船,能坐十位,常乾和陈宁也跟着一起上去,把靠近露台的那一侧留给了宁羽池和余堇。
船舱里自然分出了两个场景,一边岁月静好,一边各执心思一个眼神对视都在激动。
夜色逐渐下沉,两岸亮起了彩灯,游船穿过拱桥下方,黑暗明亮交替,像是入了梦,一轮圆月高悬,从雕花的木窗望过去,把画面框住一阵阵定格在眼中。
余堇不自觉地依偎在宁羽池的怀里,谁有没有走到后面的露台上去看,只是享受片刻的宁静,呼吸、流水、树叶的沙沙声和游客的喧闹糅杂在一起,莫名令人动容。
作为明星,又是不能随便在外面住的敏感人群,宁羽池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享受别处风景,而余堇更是从未有人陪伴着旅行,独立后就在异国他乡待了整整四年,他们都曾孤独被束缚,向往自由,在相知的那一刻才知彼此也是自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