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宁哥的眼光肯定很好。”
余堇退出去,点进了宋岚希的对话框中打下一行字,只等第二天一醒就发出去。
阳光从未关严的窗帘缝隙中溜进屋内,照在熟睡的人脸上,宁羽池翻了个身抱住被子,梦早已完结。
悠悠转醒,宁羽池眼神迷蒙地又躺了一会儿,等到心中的躁动消退才起了床。
站在镜子前看里面的自己,罪恶感在一瞬间涌上来,“我怎么能玷污了那么干净的人?”
宁羽池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冲动,但有很后悔没有记清摩天轮后的情节。
唰一声,热水冲击下来,宁羽池仔仔细细给全身打了遍泡沫,又莫名洗了两遍头,吹了个发型才换上睡衣睡裤走出浴室,被弄脏的睡袍进了洗衣机。
楼下还很安静,昨晚余堇睡得太晚,直接关了闹钟,给宁羽池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准备早饭,所谓恃宠而骄大概就是这样吧。
宁羽池哼着歌烤面包片,最近他下载了很多少油少调料的食谱,嗅觉虽不像之前那样敏感,但亲自处理食材、接触油烟还是需要注意。
直到上午十点,宁羽池吃了早饭,锻炼完,窝在工作间里写歌才听到一串脚步声 ,他停下笔竖起耳朵听,本以为余堇会在自己的门前停下,下一秒,关门声响起。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早上会洗两遍头又做了发型了,这叫冥冥中的指引。
上午余堇不在家,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宁羽池便一直没有从工作间里出来,中午余堇不知道在哪里做了份饭叫人送到了家门口,宁羽池在惊讶中打开。心里泛起甜蜜,他拍了张照片给余堇发过去,配了个乖乖吃饭的表情包,品尝美味后连下笔都更加有劲。
沉浸在工作中,连时间都转得很快,夕阳斜照,洒落在纸张上,宁羽池用手摸了摸晒烫的位置,分出一点点注意力在手机上。
他在等一条消息或是一通电话,虽然没有明确收到指令,但宁羽池确信今天他将收到这份惊喜。
在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前,电话来了,宁羽池接起,按下免提,余堇温柔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小池哥哥,一个小时准备装造来得及吗?”
“当然。”
没有过多的言语,电话挂断,宁羽池几乎是冲上楼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重新抓了个头发,在胸口别上薄荷胸针,脖子上带着香丸项链,整套动作下来不到半小时,熟练得像是练过很多次。
车提早停在了门口,宁羽池走过去,看清了司机,不是余堇,“你是?”
“我是余总的直属秘书小沈,他派我来接您。”
“谢谢。”宁羽池拉开车门坐进后排,一路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胸腔的震动愈发强烈。
车在老房子的后院门口停下,宁羽池动作一顿,迈出的脚步有些飘忽,这是他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回来。缓缓推开院门,头顶一阵清脆的铃响,抬头去看,原本该在窗前的晴天娃娃出现在了上方,宁羽池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往里走,石子路两旁种满了堇花,墙角留下了个小坑,他知道那是冬青树的痕迹,路的尽头摆满了凤羽落金池,一层薄纱遮在后门口,像是新娘的盖头。
宁羽池动作有些迟缓地撩开一条缝隙,然后颤着手在一瞬间掀起跨进门内。
他的爱人,一身白色西装,胸口别着栀子胸针,抱着日记本站在路的尽头,屋内的装修来不及换新,但家具都被挪走,换成了一个个展台,那些羞于示人的少年心事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不是告白前的胁迫,而是很纯粹的想要让宁羽池知道,余堇的心早就钉在宁羽池的铭牌上,永远都不会变了。
没有很特别的仪式,两个人就只是对视着,距离越来越近,宋岚希躲在客卧里偷看,一切就像是梦中的婚礼。
作为唯一的“伴郎”,他今天的任务不知是帮忙布置场地,灯光舞美的总控制权都在他手里,看到宁羽池已经来到余堇面前,他瞬间按下遥控按钮,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展柜的灯亮着。
微弱的灯光就像是永不熄灭的烛火,将宁羽池影子打在余堇的脸上,暧昧的气氛在这一刻充满屋子,“惊喜吗?”
“还差一句话,宝贝。”浅瞳闪着点点星光,让人看了深陷其中。
“我爱你,做我男朋友吧。”
这句话等了太久,以至于积攒起的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宁羽池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却被一把握住下巴,呼吸在一瞬间贴上来,柔软落在唇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无数个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