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几分钟看不进去一个字的陈斯桦被他的神情逗笑,他放下去捞人,“答应我的?”
“嗯。”小家伙的耳垂红着,眼睛也不敢向上乱看,一片温热的湿润包裹住他敏感的唇,不断的厮磨着。
“嘶——”宁羽池满脑子都是余堇,没注意脚下差点在下楼梯时崴了脚,他蹲下来揉了揉脚踝,一抬眼,视线落在了门口的五斗柜上。
瓷白的花瓶依旧摆在原位,里面的黄芍却不似往常那样挺立着,失了水分的花瓣无力地垂下,透着股淡淡的哀伤。宁羽池正对着走过去,用指腹轻捻了下花瓣上的深色,咔嚓一声,碎片飘落下来。
不知哪里钻进来的风,将碎片吹散,几点沾在衣襟上。
“连它你也不要了吗?”宁羽池喃喃自语着,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里面的植物都与往常无异,明明余堇在时,最宝贝的就是这只花瓶里的黄芍。
宋岚希的话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环绕着,宁羽池深呼吸了几次,将它们锁在盒子里,他环视四周,视线从通向厨房的走廊,到客厅的沙发,再到远处的花园,余堇为他做了那么多,走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会回来。宁羽池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动作机械地给花瓶中的花换水,每日一次每日一次,他希望有一天余堇回来时,最宝贝的黄芍依旧焕发生机,可事实是,一周的时间,花瓶中的花垂落的更甚。
想要补救肯定是救不回来了,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供货商,隔一段时间上门换新的。宁羽池很喜欢植物的味道没错,但除了余堇介绍过的,不认识其他特殊的品种。
宁羽池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是个公众人物,有很多来自各行各业很有能力的粉丝,他借着晨光给黄芍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社媒上,“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几乎是一瞬间就收到了无数的点赞和评论,宁羽池一条条翻着,寻找答案的同时,心也暖了下来。
「我去,这谁,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上这个平台了。」
「老宁你没事吧,千万别难过,难过就写歌」
「什么时候发新专辑?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你不想赚钱吗?」
「澄清了哥哥,终于看到太阳了。」
「你家怎么会有这种花?这是有名的芍药品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凤羽落金池,这花和你一样娇嫩,你养的明白吗?」
「就给我看这?这么多天了,一定会有美人落泪吧,拍两张,就当是奋斗在澄清一线的粉丝福利了」
宁羽池得到了想要的,粉丝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照片。
“凤羽落金池。”五个字在口中滚过一遍又一遍,宁羽池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思考着,啪的一下,脑中炸开一个火花。
“羽池,凤羽落金池,原来是这样。”
浅棕色的眼瞳在晨曦中泛着金色的水光,一滴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砸在沙发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水印。
沉浸在情绪中的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迅速联系了一个先前认识的花农,在对方的帮助下,订了为期一个月的上门送花,和两大桶营养液,“辛苦,谢谢。”
往后每日驻足在五斗柜前,望着黄芍乱想的人变成了宁羽池,成团的花很争气,在营养液的加持下更加饱满,层叠的花瓣一点点舒展开,连带着宁羽池对余堇的心一起。
那层遮盖着本性的面具被彻底剥开是在某个很平常的下午,宁羽池不信自动浇花器的能力,在请教了上次那个粉丝后,按时按点给树下的夏堇浇水。那天好久没露头的宋岚希叫住了他,伸长手臂给他看。
一只闪耀的粉宝石戒指明晃晃地圈在指根处,确认宁羽池看到后,宋岚希就迅速收回去了,一句话也没说,消失在了视野里,几秒后,栏杆内的平台上摆上了一盆花,蝴蝶兰刚刚好冒头,让楼下的人无法忽视。
是喜欢,宁羽池从自己积攒起的嫉妒中找到了属于本我的情感,那种非比寻常的在意和每次靠近是时加速的心跳,以及额头留下的温热触感都在证明他的喜欢。
宁羽池喜欢余堇,想要占为己有的喜欢,想要用心呵护的喜欢,想要亲吻拥抱做事的喜欢。一种迫切地想要将人找回的冲动充斥着心脏,宁羽池捂住发闷的胸口,一只手撑着柜门,死死盯着花瓶中盛放的凤羽落金池。
余堇了解花,一定知道凤羽落金池的名字,所以,这不是单向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