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这个深埋于地底,永夜笼罩,以欲望和金钱堆砌而成的巨大牢笼,其入口比花想象中更为隐蔽和戒备森严。
硬闯或许可以,但势必打草惊蛇,增加找到神乐的难度。她需要一个更低调的方式潜入。
在吉原边缘的某个阴暗角落,花利落地打晕了一个落单的、抱着华丽服饰行色匆匆的游女。
她迅速换上那身繁复累赘却又意外勾勒出身段的游女服饰,将耀眼的金发用几根简单的簪子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反倒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猩红雨伞被她巧妙地伪装成一把装饰性的纸伞,咪酱则被她塞进了宽大的袖袋里
小家伙不满地“咪呜”了一声,但乖乖没动。
她压低眉眼,收敛起周身那属于强者的锐利气息,模仿着其他游女袅娜的步伐,混入了通往吉原主干道的人流。
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瞥了她一眼,便被那惊鸿一瞥的侧颜和过于出众的身材吸引,竟忘了仔细盘问,轻易放行了。
吉原内部,灯火辉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花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金棕色的眼眸如同最冷静的扫描仪,过滤着每一个身影,寻找着那抹熟悉的橘色。
寻着战斗最激烈的方向,花来到了一片狼藉的宽阔区域。眼前的景象让她目光一凝。
一个相处了四年熟悉的身影,正如同失控的凶兽,疯狂地攻击着一个留着棕色中长发、穿着春雨第七师团衣服的的大叔——阿伏兔!
神乐双眼无神,周身散发着狂暴的、不稳定的气息,那是夜兔之血被彻底激发的征兆!她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破坏欲,力量却大得惊人,将阿伏兔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添了多处伤口,显得狼狈不堪。
“臭小鬼!清醒点!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失控的!”阿伏兔一边艰难抵挡,一边试图唤醒她,但显然效果甚微。
花的目光瞬间冰冷。她认出了阿伏兔,就是那个和橘发变态小子一起被她扔出飞船的夜兔。但此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神乐的状态极其危险。
没有犹豫,花动了。她不再掩饰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在神乐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即将砸在阿伏兔面门时,用合拢的伞尖轻轻一点,巧劲勃发,将神乐的拳势引偏。
“轰!”拳风擦着阿伏兔的脸颊而过,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阿伏兔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的、穿着游女服饰却气场全开的花,愣住了:“是…是你?!”
花没看他,目光牢牢锁在因攻击被阻而更加狂躁的神乐身上。她手腕一抖,伞尖如同灵蛇出洞,并不与神乐的蛮力硬撼,而是以一种精妙到极致的方式,与神乐过起招来,更像是在引导而非攻击。
与此同时,她清冷的声音穿透了神乐的狂躁低吼,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神乐,呼吸。”
“控制它,你的血,不是它的奴隶。”
“还记得烙阳的雨吗?冷静下来。”